然而,他卻低估了王鐵彪他們的戰鬥意志和決死信念。
他沒動用全力,王鐵彪他們卻依舊是死撐着,強行要跟他拼命。
這使得幽鲲一掌拍下去,竟是沒能将五人組給擊退很遠,隻短暫停留片刻,穩住身形後,他們又再次用同樣的陣型,發起了同樣的攻勢。
依舊是拼盡全力,沒有留下任何退路和餘地。
“老妖怪,你想洞察我們的合擊陣法,做夢吧,小爺今天就算走不掉,也得崩你一臉的血!”王鐵彪大吼着。
他這樣的姿态,無疑是代表了五人組的集體意志。
但同時,也徹底激怒了幽鲲。
“本座給了你們第二次機會,既然爾等不識擡舉,那就都去死吧!”
他催動異象,讓海水沸騰起來,漫天的水汽讓王鐵彪他們的視線都看不清了,想用神識去感知,卻發現這根本透不過這異象中厚重的水汽。
異象中心,那頭鲲獸發出尖銳的嘶鳴聲。
聽起來空靈悅耳,非常幽寂深遠的聲音,在此刻,卻化作了無形的殺機,讓王鐵彪他們軀體崩裂,連先天真元所形成的屏障,也無法阻擋這種聲波的攻擊。
“噗!”
老丁口中吐出大片猩紅。
旁邊,孫建飛、王鐵彪也是連連咳血,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弱。
顧鄲稍稍好一些,而作爲軍陣中的“箭頭”,李鼎天雖然修爲實力都最高,但此刻傷得卻最重。
他身上被那無邊的水汽覆蓋,又在幽鲲的攻擊下首當其沖的承受傷害,腹部、腰肋、肩膀、手臂等地方,出現了好幾個前後透亮的血洞。
連手中的碧麟鎮魔槍,都快拿不穩了。
“慘了,兄弟們,看來咱們哥幾個,今天是要折在這裏了。”王鐵彪口中咳出血污,慘然一笑。
要知道,這幽鲲還僅僅隻是使用金丹異象進行攻伐,其本尊站在異象中幾乎可以說沒什麽動作,更談不上施展其他戰技和秘法了。
算起來,他們連對方一半的功力恐怕都沒能逼出來。
差距太大了。
根本不可能打得過。
“敬酒不吃吃罰酒,這就是你們應得的下場。”
“等着吧,等将軍廢了你們的修爲,本座會讓你們明白,什麽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異象外面,犽刹森然冷笑着。
顧鄲和李鼎天對視一眼,皆是滿臉苦澀。
兩個一向最有韌性也最不服輸的人,此刻也不免有些絕望了。
深陷敵人的金丹異象之中,周圍的水汽不僅侵蝕力極強,還能影響他們的行動,幹擾神識,這打起來就好似笨拙的瞎子。
縱使他們想要跟幽鲲死戰到底,都難以做到。
想到往日裏的雄心壯志,想到不遠億萬裏星河,背井離鄉來到天靈界的初衷,兩人心裏都充滿了不甘。
他們還想在這一方天地間好好磨砺一番,将來不說能打敗老大,至少也不至于被一招秒吧?
不然,有什麽資格成爲老大的幫手呢?
老大幫了他們這麽多,可今日,他們卻要隕落在這裏……不,可能都不是隕落,而是屈辱的淪爲廢人、成爲妖族奴隸!
“艹,老子恨啊!”
“早知道,我就不該提議來蜃海城的。”
王鐵彪憤懑懊悔,恨不得給自己兩耳光。
衆人沉默。
大家都知道,這其實不怪他,畢竟,誰能想到今天這一遭呢?
而且當時大家都沒反對,不是麽。
“不管怎麽樣,我絕不當俘虜!”顧鄲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