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降落在星空大陣的中心處,望着祭壇下方廣場上的數萬大軍,聲音渾厚如奔雷:
“出征!”
嗖嗖嗖!
話音落下,一道道身影飛躍起來,沖上了星空大陣的祭壇上,圍繞着幽鲲,站成了一個圓形軍陣。
這都是經過無數次演練過了的,所有人行動迅速,都不用再花時間調整陣型。
等到先頭部隊人員全部到齊,整個大陣瞬間就被啓動了。
璀璨的光芒從祭壇上亮起,數不清的紋絡密密麻麻,布滿陣台。
某個瞬間,“嗡”的一聲!
圓柱形的光柱從祭壇上升起,如同一道神虹打入虛空。
天穹上,如同蚯蚓一般的妖文顯現,一道圓形的空間裂縫祭壇的力量被打開了。
下一秒,被光柱籠罩着的先頭部隊衆人,齊齊化作流光,自動沒入了這一道裂縫中,消失不見。
而後,光芒璀璨的祭壇迅速變得暗淡下來。
天空中的空間裂縫也“愈合”了,唯有方才大陣開啓時那一股恐怖的波動還在廣場上空回蕩,炙熱的能量讓整個廣場上空都變得朦朦胧胧的。
仿佛要融化了一般。
随着光芒徹底暗淡下來,守護在祭壇旁邊的那些妖族兵士迅速沖了上去,他們懷中都抱着玉盒,準備将陣紋中鑲嵌的靈石替換掉。
這些可都是上品靈石,陣法開啓一次,就要耗費至少三百斤上品靈石。
更換完這些靈石,再由專人檢查陣紋,仔細核對,務必不能有一絲錯漏。
畢竟,這可是跨越無盡星河進行的遠征,失之毫厘,差之千裏。
“但願他們檢查仔細點,要是有一點錯漏,那咱們就算僥幸沒死,也會迷失在無垠的星空之中。”等候傳送的隊列中,有人這樣感慨道。
“是啊,不成聖,難以憑肉身進入星空中進行遠渡,我等一旦迷失,那也跟死了沒區别。”他旁邊的同伴跟着歎氣道。
另一人則補充道:
“即便是聖人,也不敢貿然以肉身進入星空進行遠渡的。天地太大了,找不到合适的生命星辰,沒有足夠的靈氣做支撐,一旦聖力幹涸,聖人也會有隕落的風險。”
……
張大川也聽到了這些窸窸窣窣的讨論聲,不過此刻,他卻不在乎什麽危險不危險,他隻想盡快趕回地球,免得地球那邊的同伴們獨木難支。
“或許,那邊的戰鬥,已經開始了。”張大川喃喃道。
他心急如焚的看着刻劃星空大陣的祭壇,此時,第二批傳送的三個千人隊,終于是踏上了祭壇。
和前面一樣,祭壇上陣紋亮起刺目的光華,将衆人送入了空間裂縫中,沿着一條看不到盡頭的漆黑通道遠去,自場上其餘人的視線中消失。
眼看着那些維持陣法的人員又要開始檢查陣紋,張大川忍不住低聲道:
“動作太慢了!”
誰料,這話剛一出口,身後便傳來了一道很詫異的話語:
“夜兄,你好像很着急啊?”
是睢魔羅。
這個被安排在最後一批出發的家夥,竟然不知何時來到了張大川的身邊。
偏偏張大川因爲太過擔心地球那邊的情況,一時間竟沒注意到他過來了。
冷不丁聽到此人的聲音,張大川心裏仿佛漏跳的半拍,身體下意識都緊繃了起來。
但他反應很快,隻僵硬了不到一秒,立刻又重新放松下來。
隻見張大川故作不耐煩的樣子,瞟了睢魔羅一眼,說道:
“我能不急麽?”
“當初我在王上面前立下的軍令狀,可是要充當先鋒官,率先立下戰功的。”
“可如今,傳送陣開啓一次要間隔一刻鍾的時間,等我過去,怕是地球那邊敢于反抗的逆賊首腦,都已經被幽鲲那個家夥挨個掃清了。”
“那樣,我還立個屁的功!”
睢魔羅聞言,目光深邃的盯着他,似乎在審視這番話的真實性。
片刻後,此人輕笑道:
“看來夜兄還真是忠心耿耿,一心想要爲王上建功立業啊。”
張大川冷哼了聲,一副懶得理會此人的模樣。
時間緩緩流逝,來到天靈界之後,張大川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麽叫度日如年。
好不容易捱到了第五批妖兵即将出發,他掐着手指頭細算,足足過去了一個小時。
張大川徹底按捺不住了,他沖到祭壇旁邊,下令道:
“祭台上這批人,全都下去,延後傳送,本座要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