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爲什麽張大川在天靈界突破到金丹境中期的時候就能夠将此寶從自己體内召喚出來,卻從來沒想過要動用此寶的原因。
拿出來,不一定能決定勝負,但一定會引來各方觊觎。
就好比此刻的幽鲲一般。
爲了奪得此寶,完全不計代價的追殺。
可以說,僅僅是追殺張大川這一路的消耗,比他此前與張大川和洪神峰兩人戰鬥時加起來的消耗還要大。
畢竟,即便是帝器最普通的自然防禦屏障,也想要利用一次次的攻擊慢慢磨滅掉,也是需要很強的力量才能做到的。
撓癢癢似的攻擊,可破不了防。
此刻,眼看着那護持着張大川的神秘玉盤沒入張大川的體内,不再爲他提供庇護,幽鲲臉上露出了得意的冷笑。
“小子,沒有力氣了吧?乖乖俯身授首吧。”
“王上說了,隻要你交出帝器,可以允許你自我了斷。”
幽鲲飛身而來,在半空中重新化作人形,而後踏空踱步,朝着張大川緩緩逼近。
雙方的距離,已經不足五十丈。
因爲催動帝器消耗了太多真元,導緻張大川此刻的臉色看起來有些發白,氣息起伏波動,非常不平靜。
就好像人參加長跑之後的狀态。
幽鲲的狀态其實也不怎麽好,他一路燃燒自身精血,又瘋狂施展秘術、古天功,還催動紫霞鏡。
毫無疑問,其消耗比張大川大得多。
但此人是金丹境後期的修爲,底子更足,自然看起來是占據了上風的。
看着對方步步緊逼,張大川也緩緩倒退。
他眼底閃過一抹“憤怒”,對幽鲲道:
“呵,讓我自裁,然後你再拿着我的人頭和我身上的法寶去領賞,是麽?”
幽鲲負手而行,自覺勝券在握的他,此刻根本不急。
一步步踏前而來,嘴角噙着陰冷戲谑的笑容,說道:
“當然。”
“王上已經許下了封賞,本座隻要将你身上這件帝器順利帶回天靈界,就可獲封‘擎天使’,這可是曆代妖王欽定的繼任者才有資格擔任的職務。”
“而且本座還可以跟随王上,一起參悟這帝器上的神聖道法。”
“将來,說不定也能褪去凡胎,立地成聖,在仙路之上,走出更遠的距離。”
“這一切,都得感謝你啊。”
說話間,他不斷靠近。
而張大川因爲“消耗過度”、“身受重傷”等原因,後退的速度,卻遠遠慢于對方。
以至于雙方之間的距離,很快就不足十丈了。
對于先天金丹境的大能而言,這個距離是屬于貼身肉搏時随便用點力,就能将對方震退出去。
不過,眼下這種局面,幽鲲根本不怕什麽。
此刻這等局面下,幽鲲有足夠的信心能拿捏張大川。
“小子,還要做困獸之鬥嗎?那不過是讓你死得更煎熬一點而已。”幽鲲冷幽幽的說道。
在他看來,都這種局面了,張大川還架着那柄黑色靈劍,一副随時要跟他拼命的樣子,實在是有些可笑。
雙方之間的距離已經不足五丈了。
此前遠距離施展大道法則、各種戰技、秘術,都拼不過他,難道近距離肉身搏殺,堂堂妖族大能,還能弱于一個人族的修士不成?
如此距離下,再對比雙方的狀态,任誰來看,面前這人類青年想要翻盤,都無異于癡人說夢。
聽見幽鲲這番話,原本架劍戒備的張大川,似乎也放棄了。
他收起姿态,全然不再設防,隻以手指輕撫着墨淵劍那寒光凜凜的劍鋒,口中沉沉一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