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當得起一代天驕的名頭,可惜,終究要落幕了。”
幽鲲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
“怎麽,在爲自己的人生感到不甘嗎?”
“不過若論天賦、年歲以及戰力,你的确是不負天驕之名,這一點,你比那夜溟,可強太多了。”
張大川微微搖頭,他看向幽鲲,眸子裏流動着一抹異樣的光彩。
“我不是在說我,我是在說你。”
“啊?”幽鲲怔了怔,一時沒聽懂張大川的意思。
但就是這麽一怔的刹那,幽鲲發現張大川動了。
與此同時,他看到了張大川那雙眼睛裏,閃過一蓬詭異的金芒。
緊跟着,在他汗毛倒立,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令他全然意想不到的變故發生了——
刷!
他的神識、五感全部變得漆黑一片。
或者說,陷入了一種難以描述的虛無之中。
什麽也看不見、聽不見,什麽也感知不到。
連體内的真元、妖力,腳下站立的神虹,都察覺不到了。
整個人就好像是墜入了無窮無盡深淵之内,遠離了現實的宇宙。
這種狀态,便是強如幽鲲,也瞬間就慌了神。
“小輩,你……”
他張口厲聲大喝,雙手本能地揮舞起來,滿臉驚駭。
他想問張大川到底做了什麽。
可這些動作、聲音,張大川聽得見,而他自己卻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說話,有沒有動手。
回應他的,是染血的墨淵劍向前刺來。
“哧!”
張大川仗劍而行,在短短兩個呼吸的時間内,他連出了二十三劍,先破幽鲲的真元屏障,再斬開幽鲲眉心處那隻守護着他頭顱的銀壺。
他以墨淵劍直接将這件靈器的器靈吞噬了,使得這件還沒來得及完全展現威能的靈器,淪爲了凡品。
沒有了這件靈器的阻擋,墨淵劍順勢便洞穿了幽鲲的靈台識海。
一代妖族戰将,就此隕落!
至死,他都沒明白,張大川最後說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嗡!”
随着幽鲲戰死,被其托在掌心的玄器紫霞鏡散發出朦胧紫光,沖霄而起。
這件法寶竟是想要逃離此地!
張大川眼神一凝。
他探出手掌,淩空化作一隻鋪天蓋地、宛若如來神掌一般的巨手,朝着那紫霞鏡逃竄的方向蓋壓了過去。
玄器的确很強,但失去了人力支撐,也不過是一件兵器而已。
以張大川的實力,自然輕輕松松就将這面寶鏡給抓了回來,緊跟着,不過頃刻之間,那寶鏡内烙印在器靈上的神魂印記,就被張大川煉化、抹除了。
這使得這件法寶徹底平靜下來,不再抗拒他的持有。
随後,張大川握着墨淵劍的右手輕輕一震。
漆黑的劍體上蕩出一股真元,化作鋒芒無匹的劍氣,由幽鲲的眉心進入,在其體内瘋狂肆掠。
下一秒,“噗”的一聲!
幽鲲的整個軀體都炸開了。
從頭顱到胸腔、腹部、丹田,再到四肢百骸,寸寸粉碎,化作漫天的血雨灑落。
隻是還沒等這些血骨墜入大海,就被張大川催動真元,當空煉化成了飛灰。
一代要将,自此,屍骨無存。
身上所攜帶的事物,唯剩一件玄器紫霞鏡。
但即便是這件東西,也被張大川煉去了神魂烙印,抹去了上面原屬于前任主人的痕迹。
做完這些後,張大川站在原地,一邊調理氣息,一邊仔細檢查。
他要确保,現場沒有任何殘留之物。
原因很簡單,張大川不希望自己的底牌,被天靈界那邊的大敵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