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能一眼辨認出來,不僅僅是因爲這具身體更加凝實、立體,更重要的是對方身上透露出來的那種可怕氣息。
比先天金丹境巅峰的修士還要強上數倍!
霎時間,蚩虺的步履就不再那麽的坦蕩大方了,迅速變得緊張起來,連走路的姿勢,都透露着一股誠惶誠恐的意味。
隻見此妖掩蓋住臉上那一閃而過的驚訝,快走幾步,來到了洞府大門口,雙手拍袖俯身,抱拳半跪下去,鄭重一拜:
“屬下蚩虺,奉命觐見王上,王上萬吉!”
堂堂妖族第二戰将,此刻跪拜在宏昇的面前,規規矩矩、乖乖巧巧的樣子,堪比最順從的奴隸。
但這不能怪他。
因爲多年以來,每當眼前這位妖王以真身出現在他們面前時,通常都意味着有重大的事情要發生了。
何況這次還是專門召見他的呢?
望着蚩虺那緊張的模樣,宏昇面無表情地擡了招手,示意對方起來。
“免禮了。”
“謝王上!”蚩虺大聲道謝。
宏昇不置可否,嘴裏淡淡道:
“情況緊急,本王長話短說。”
“這次找你過來,是因爲本座查出了一批叛亂的妖族部落,你立刻點齊兵馬,将這份名單上的部落,全部給我清洗一遍。”
“記住了,我不要活口!”
一邊說話,宏昇一邊從桌子上将一塊玉牌打了過去。
蚩虺擡手接住那玉盤,随後眉心發光,探出一縷神識,在玉牌内仔細浏覽了幾個呼吸的時間,臉上本就驚訝的表情,迅速變爲震驚。
玉牌上的名單裏,竟足足有十幾個部落牽扯其中!
而且這些部落并不是在一個地方。
它們分散在十萬大山的東南西北各個方向上。
很難想象,自家這位王上,到底是怎麽查出來的。
難道是順藤摸瓜,找到了某個關鍵人物,一下子就拔出蘿蔔帶出泥了?
蚩虺心中犯嘀咕。
回過神來後,他收好玉牌,迅速拱手道:
“王上放心,屬下定當竭盡全力辦好此事,務必不使一人漏網。”
“隻是……”
他欲言又止,似有難處。
宏昇當即問道:
“隻是什麽?”
蚩虺将頭低得更低了,小心翼翼地說:
“隻是這些部落的位置太分散了,若要同時動手,必然需要調動大批人手,而這樣一來,又容易走漏風聲。”
“若是先動一批再動一批,爲了不洩露消息,防止其他部落察覺到異常,在這個行動的時間上,可能又會耽擱得比較長。”
“畢竟每動一處,都要提前封鎖四方,隻有這樣,才能做到不走漏消息。”
“所以……”
說到這兒,蚩虺再次停下了。
他試探着擡起頭來,朝宏昇看了眼,想得到上司一個準确的許可。
不然,這種涉及到叛逆謀反的事情,一旦辦得不合心意,指不定自己也會被牽連進去。
方才在來到王宮之時,他可是感受到了從這座洞府内傳出的那種怒火有多恐怖。
單單是外洩的先天神威,就壓的整個王宮内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即便是他這樣的金丹中期大能,也是滿腔壓抑。
若非修爲不錯,他也會和那些侍衛與骁騎一樣,當場就跪在了地上。
聽到蚩虺的請示,宏昇眼底閃過一抹不耐,語氣加重了幾分,道:
“怎麽做是你的事情,本王隻看結果,總之,我不希望在我回來之後,還能在十萬大山中看到這些部落存在。”
明白了!
蚩虺立刻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