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面對申沐昌的質問,冼骨羅冷笑道:
“申老,你的舉薦之恩,我是記得的。但這種個人之間的恩怨,不可能淩駕在族群的未來之上。”
“逆賊宏昇,當年篡位奪權、大肆清洗妖族内部精銳也就罷了。他在位兩千多年,可曾爲我們妖族帶來半點兒好處?”
“其人德不配位,倒行逆施,動辄便屠戮下面的部落。還嫉賢妒能,暗中謀害妖族天驕,緻使兩千年來,偌大的妖族,竟連一個新誕生的先天金丹境巅峰的大能都沒有。”
“妖族勢微至此,罪在此賊!”
“我等今日以命相搏,爲的就是改天換日,妖族,該有一個能帶領我們重新走向輝煌的新王了。”
眼看着冼骨羅的聲音越說越大,字字珠玑,振聾發聩,申沐昌不敢再讓此人繼續說下去了,當即出聲厲斥:
“住口!”
“妖言惑衆,爾等當誅!”
可惜,冼骨羅根本不理他。
隻見這名修爲隻有先天虛丹境中期的中年男子不僅沒停下來,還更加激進的沖上了數十丈的半空,居高臨下,朝着在場所有妖族成員喊話:
“諸位,我今日之言,句句屬實。”
“大家可以扪心自問,宏昇在位以來,你們所在的部落,包括你們自己,到底得到了多少好處?又有多少親朋故友因爲遭到打壓?”
“别的不說,光是不斷增長的賦稅,早就壓得下面各個部落喘不過氣來了。這一點,想必隻要不眼瞎的,都能看得出來吧?”
“此外,他所挑出來的那些部衆,哪個不是桀骜張狂之輩?”
“這些人在下面,但有不悅之處,便是肆意屠殺,許多原本天賦不錯的年輕妖修,還未來得及成長起來,就早早的夭折了。”
“再想想你們祖輩口中的上一代妖王,那位被宏昇當做禁詞,連提也不能提的郗武妖王,他當年在位時,又是如何做的?”
“住口!”
“住口!”
“不許再說了。”
聽着冼骨羅的誅心之言,陣台前方,申沐昌勃然大怒。
這是造反!
而且是前代妖王治下的餘孽想要死灰複燃!
申沐昌含怒出手,巨大的手掌配合自身異象道圖中的飛豹神影,化作一隻撕裂蒼穹的利爪,朝着冼骨羅他們四人所在的地方拍了下去。
那四人中修爲最高的也才先天虛丹境後期。
這樣的實力,在實丹境中期的申沐昌面前,根本不夠看。
僅僅一擊,幾人便當場橫飛了出去。
縱使冼骨羅他們聯手抵抗,也沒能擋得住。
他們大口咳血,身體在空中不斷倒翻、滾動,最後重重的砸在廣場東側邊緣的地面上,将地磚都砸出了一個大坑。
申沐昌那一掌,不僅拍碎了他們的護體真元,還差點兒将他們拍得四分五裂。
等幾人勉強撐着一口氣從撞出來的土坑中站起來時,滿身都是血淋淋的龜裂傷口。
從這些傷口中溢出的血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紅了他們的衣襟。
所有人都明白,如此狀态,根本用不着申沐昌再次出手了。
随便來一個虛丹境的同階修士,都能直接将他們全部送走。
但是,申沐昌顯然不想就這麽把幾人給殺了。
他立身在天穹下,冷聲下令道:
“來人,給本座将他們抓起來,廢去修爲,打入天牢,派人給我牢牢看住了,王上回來之前,他們絕對不能死去。”
“也不能讓人救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