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嗎?”
在廣場上原本負責警戒、保護陣台的那些王城骁騎聞言,立刻齊聲稱是。
緊跟着,這些骁騎就湧了過去,将冼骨羅等人給團團圍住,并且走出幾個修爲皆在先天虛丹境後期乃至巅峰的什長和伍長,滿臉獰笑的上前,準備将幾人徹底拿下。
看着那幾名骁騎臉上的兇狠戾色,四人中較爲年長的那名男子拍了拍冼骨羅的肩膀,慘笑着說:
“看來是掙紮不了了,小羅,你怕不怕?”
冼骨羅聞言,也咧嘴笑着,回答道:
“怕,怎麽不怕?”
“但我更怕妖族将來徹底于天地萬族中消失,或者永遠淪爲奴隸種族,受人族或者其他某個種族永久的奴役。”
“與其讓我的子孫後代都去遭受那樣的生不如死的悲慘人生,還不如從我這裏,就開始反抗呢。”
“諸位,請記住我的名字,我叫冼骨羅,來自骨鷹部落的戰士。今日,我等爲了妖族的未來,甘願赴死,絕不後悔。”
“若是将來某一天,妖族重新煥發出了新的希望,還望各位能到我的墳前,燒上幾張黃紙。”
“在下,多謝了!”
說着,冼骨羅拔高聲音,朝着周圍那些骁騎侍衛和遠處的陣法師們大喊起來。
周遭衆人俱是沉默。
尤其是許多被臨時從其他城池抽調過來的陣法師,更是低着頭,神色異樣。
即便是部分骁騎侍衛,此刻在看向那坦然赴死、刀兵加身毫無懼意的冼骨羅時,目光中也多了幾分複雜。
誰都知道這幾人控訴宏昇的話沒有假話,但……
不是誰都敢像冼骨羅他們這樣站出來的。
随波逐浪、跟風随大流的,永遠是生物群體的大多數。
申沐昌瞥了眼保持沉默的衆人,眼底閃過一絲厲色,随後,他望着冼骨羅道:
“一介叛逆,還妄想青史留名不成?你們就算是死,也隻會是死在天牢裏面,而且挫骨揚灰,什麽都不會留下,更不會有墳墓。”
冼骨羅哈哈大笑:
“那又如何?”
“大丈夫生于天地間,就算是被千刀萬剮,也比爾等這些終日渾渾噩噩,自私自利的蠢貨要高尚得多,我的事,終歸會被人銘記的。”
“将來也注定會有人祭拜我,相反,你死了之後,呵……”
他沒有說申沐昌死後會怎樣,但嘴角那一抹哂笑,卻充滿了譏諷和蔑視。
這無疑是進一步激怒了申沐昌。
他沖着那些骁騎侍衛怒喝道:
“你們死了嗎?”
“給本座拔了他的舌頭,再讓他說出半句話來,本座就連你們的舌頭一起拔!”
一衆骁騎侍衛頓時變色,再也不敢耽擱了,立刻一擁而上,朝冼骨羅他們四人撲了過去。
然而,就在此時,廣場東方不遠處的天穹上,一道驚天的破空聲傳來——
“锵!”
隻見一杆翡翠色的大槍從天際飛來,帶着可怕的神威,铛的一聲插在了冼骨羅他們四人的身旁。
長槍震動出來的氣浪,瞬間将那些朝冼骨羅等人動手的王城骁騎全都震得倒翻了出去,雖然沒人受傷,但卻盡顯狼狽。
見狀,申沐昌霍然回頭,朝着長槍襲來的方向厲喝:
“何方妖孽,敢在王城之中動手襲殺骁騎,幫助叛逆,找死不成?”
嗖!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便驟然降落在了廣場上空。
那是一個身着黑色勁裝的年輕男子,一頭長發束成高馬尾,整體打扮幹淨李爽,儀表堂堂,氣勢非凡,有一種英姿勃發的朝氣。
“什麽叛逆?”
“你們那所謂的王都是篡位奪權而來,難道你們是在說他?”
來人輕哂一聲,擡手一招,便将那插在地上的翡翠長槍隔空攝取到了手中,很流暢的耍了個槍花,随後單手擒槍,以槍頭斜指地面站立在半空中。
微風吹拂他額前的一縷黑發,露出一雙明亮異常的眼睛,再加上面罩遮擋所帶來的神秘感,頓時讓在場的部分女妖心頭漏跳了半拍。
隻不過,當衆人發現此人身上幾乎感受不到妖族氣息時,臉色不禁又再次一變。
“人族?”
質疑的聲音才一響起,天空上就傳來了一道輕喝:
“誰是人族?”
隻見另外數道身影出現在了衆人的視線中。
其中有四人的打扮,與剛剛那個黑衣男子差不多,都戴着面罩,氣息混亂,感知不到明顯的妖族氣息。
但其餘人員,卻是貨真價實,不折不扣的妖族血脈。
而且站在最前面的那名女子,還是個美豔無雙的人妖混血,白色的狐尾在那端莊得體的玉女宮裝後方飄動,讓許多妖修看的眼睛發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