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幾天前那次進攻造成的嗎？”

碧月猶豫了下，似乎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一旁的邬乾便說：

“還是我來講吧。”

“幾天前，對方不知怎麽察覺到了大陣的防守力量有所減弱，便抓住這個機會猛烈攻擊，意圖一舉破開封印。”

“所幸碧月道友及時趕回，我們二人合力防守，總算是守了下來。”

“不過，經此一役，整座大陣的陣紋，又一次被磨滅了部分，連核心處的陣基，都出現了裂痕。”

“照此情況，這大陣恐怕最多也就還能維持二十年的時間了。”

“若是對方再來幾次類似的進攻，或許連二十年都維持不住。”

“唉！”

說到最後，饒是以邬乾那豪邁灑脫的性格，也不免沉沉歎息起來。

大陣一破，免不了又是一場生靈塗炭。

雖然說物競天擇，弱肉強食，可真正能做到漠然視之的，又有幾人呢？

何況，天下萬靈，本來就有各自的立場。

這是從出生時就帶了的，無人能擺脫。

碧月和邬乾的表情都很凝重，張大川聽完，心裏更是苦澀。

什麽叫屋漏偏逢連夜雨？

這大概就是了。

妖王宏昇的威脅都還沒有徹底解決，仙宮大陣這邊又出現了危機，還好天靈界那邊的人族并不知道妖族得到了地球的星空坐标。

否則的話，這大陣破與不破，根本就不重要了。

要知道，天靈界的人族勢力，可比妖族強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據張大川在天靈界這些年的了解，那邊傳承數十萬年的古老道統，都有好幾個，活着的聖境高手，也至少有一手之數。

若是他們得到了地球的星空坐标，那就根本用不上仙宮這條空間裂縫了，完全可以像宏昇那樣，構建星空陣台，開啓星際空間域門，直接傳送過來。

别說那麽多的聖境高手了，哪怕聖者不出世，單單是天靈界人族的金丹境強者，都能将地球翻來覆去犁上數十遍。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掌握了地球星空坐标的宏昇，已經暫時迷失在星空之中了。

而天靈界那邊的陣台，也已經被控制下來，應該不用擔心坐标落入天靈界人族的手中。

隻是……

即便沒有坐标，也隻有二十年的時間了

二十年，能擋得住嗎？

沉默許久，張大川深吸了一口氣，苦中作樂地笑笑道：

“盡人事，聽天命，管不了那麽多了。”

“這次如果沒有碧月前輩出去幫忙，我們就已經敗了，因爲碧月前輩離開而引發的連鎖反應，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如今隻能走一步再看一步了，起碼我們現在還有大概十幾二十年的時間嘛。”

邬乾聞言，頓時點頭，頗爲欣賞地看着張大川，道：

“不錯，我就喜歡這種樂觀豁達的人。”

“張小子，以你的天賦，我相信不用二十年，你就可以立地成聖。到那時，天靈界想動手，多半也得掂量掂量。”

“當年，赤霄子那糟老頭子，可是将天靈界那些老家夥打怕了的。”

張大川撓撓頭，不好接這種誇贊的話。

不過，聽到對方提起兩千年前那場戰鬥，他忍不住好奇道：

“話說，邬前輩，我記得你經曆過那場大戰，隻是後來輸給了赤霄子前輩才留守仙宮，那你可知道當年天靈界那邊爲何要入侵地球？若隻是爲了殖民，應當不至于那般拼命吧？”

當年，天靈界可是糾集了許多強者，甚至還強迫妖族都跟着征召大軍一起遠征，最終導緻了尚書蘭的父親郗武妖王戰死，妖族王位被宏昇那個小人篡奪。

邬乾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

“當年，我一心沉迷修煉，對這些事情不怎麽關心，大戰爆發，對我而言，就是多了許多可以與人交手磨砺自身的機會，至于戰争爆發的原因，我卻是從未去追尋過。”

“唯一知道的，也是道聽途說而來。”

“好像是天靈界那些大人物們，意外得知地球上有什麽古之大帝證道時所留的大帝道果，若能尋到，或可借此體悟大帝古經，感受昔年古帝證道時所修的法、所悟的道。”

“那些老家夥對這種東西，向來敏感。”

“畢竟是大帝道果，即便隻是領悟出十之二三，也足夠他們破境了，甚至說不定還能一躍踏出自己的帝路，成爲橫壓一個時代的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