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蘇韻就像是遊戲裏開了自動尋路的英雄,在即将走到他面前時,忽然往旁邊橫跨了一步,而後極其絲滑的從他身邊走了過去……過去……去……
馮墨塵站在原地雙臂張開,表情當場就僵住了。
那模樣、神情,直接描摹下來印在撲克牌上,一張彩印,一張黑白,就可以直接讓撲克牌裏的大小王退休了。
不需要做任何的額外修改和補充。
尤其是當身後傳來蘇韻那充滿了喜極而泣的哭腔時——
“嗚!”
“大川,你終于回來了!”
“我好想你……”
馮墨塵都不用回頭,也能猜到,自己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神女,肯定已經撲進了别人的懷抱中。
他臉色黑如鍋底,火辣辣的麻木、發燙,一雙手瞬間捏成鐵拳,恨不得原地捶個地縫鑽進去。
馮墨塵緩緩轉身,森森目光看向了不遠處那相擁在一起的男女,表情陰沉得可怕。
此時,那個将蘇韻擁在懷裏的年輕男子,正輕撫着蘇韻的後背,溫聲細語的朝蘇韻道歉: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馮墨塵能看出來,那青年眼中充滿了柔情。
至于蘇韻,都已經趴在對方懷裏摟着不松手,哭得梨花帶雨了,還用說嗎?
可惜,這種久别重逢的戲碼,在馮墨塵看來是極爲紮眼的。
他咬了咬牙,怒火上頭也沒做多想,當場就大煞風景地沖着蘇韻喊道:
“蘇總,這就是你口中那個男朋友?我可沒看出來他有什麽特别之處啊,倒是長得像個小白臉兒。蘇總您這眼光,好像也不怎麽樣麽。”
馮墨塵一邊譏諷,一邊擡腳朝着蘇韻和張大川這邊走了過來。
他倒要看看,這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青年,到底哪點兒特别了,竟能讓蘇韻忠貞不二,連自己這樣絕對優質的鑽石王老五都可以不屑一顧。
然而,他左看右看,愣是沒看出張大川身上有什麽異于常人的地方。
連身上的衣服,也全都是普普通通的貨色。
甚至連手表都沒戴一塊。
唯一算得上特别的,可能就是對方身上有一股比較出塵的氣質。
那是修行者才可能出現的氣質。
幹淨、清爽。
雙眼炯炯有神,清明澄澈,不像凡人那樣目光渾濁,靈台蒙昧。
若是其他人,或許會對對方這種修行者的身份感到忌憚,可他馮墨塵是什麽人?
滬城年輕一代最有名氣的天才,年僅二十二歲就突破到了武道宗師的境界,身後還站立着馮家那樣一個擁有數名先天修士坐鎮的龐然大物。
這樣的身份,面對一個來路不明,頂多面相看起來似有些熟悉,卻又一時想不起來到底是誰的修行者,何足懼哉?
“啧,蘇總,我覺得你恐怕是真的瞎了眼,找誰也不能找這種寂籍無名之輩啊。”馮墨塵毫不客氣的冷笑道。
在他看來,華國年輕一代那些有名有姓的人物中,他基本都認識。
不認識也聽說過,肯定印象。
但眼前這人,他隻覺得看起來好像有幾分熟悉,但怎麽也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裏見過了,那肯定就是個不怎麽出名的人。
否則的話,他不可能想不起來對方到底是誰。
如此,那也就沒什麽可怕的了。
聽到他的話,張大川不由擡頭瞟了此人一眼,氣笑道:
“哦?你确定韻兒她看上我,是眼瞎了?”
馮墨塵等的就是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