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陽,玉衡宗太上長老,金丹境巅峰的絕頂大能。
而他的師尊,雲鶴上人雲鶴逸,嚴格來說,同樣也是金丹境巅峰。隻不過對方已經摸到了創道的門檻,在金丹境巅峰沉澱已久,所以,可以算作聖境與金丹境巅峰之間的過渡階段——半聖。
别看這隻是一個過渡階段,似乎比金丹境巅峰領先沒多少,可實際在戰力上的體現,卻是非常明顯的。
至少,給金陽吃一百個熊心豹子膽,他也不敢在自己師尊面前炸刺兒。
“拜見師尊。”
望着盤坐在前方山崖上的精瘦老者,金陽躬身參拜,神情肅穆,畢恭畢敬。
那老者聞言,連眼皮都沒擡一下,淡淡問道:
“可知叫你來所謂何事?”
大概是跟數日後的那場越級挑戰有關吧。
金陽心中有所猜測,但他不敢完全笃定,所以選擇了非常保守的回答:
“弟子不敢貿然揣測上意,還請師尊解惑。”
雲鶴逸見狀,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失望。
“叫你過來,是想跟你談談關于那南天域張小海越級挑戰的事情。”他沉聲道,“爲師已經從多方面獲悉,目前有聖地級别的勢力在招攬此人。很明顯,有人認爲此子日後可以創道成聖,值得投資。”
金陽遲疑道:
“那……師尊您的意思是?”
雲鶴逸幽森的目光盯着金陽,冷然開口:
“我并不想招攬此子,而且他也不可能加入我們玉衡宗,所以,爲師對你隻有一個要求,幾天後的那場比試,你要不惜代價,除掉此人!”
“我們玉衡宗得不到的,也決不能讓其他勢力得到,明白麽?”
原來隻是這個事……
金陽悄然松了口氣。
他拱手回應道:
“師尊放心,弟子也正有此意,即便師尊不說,弟子也絕不會放任此子安然退出比試的。”
“隻是……”
說着,金陽微微停頓片刻,略顯猶豫。
“隻是弟子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師尊方才說,有聖地級别的勢力在招攬此人,那到時候會不會有人關鍵時候出手救他?”
“若真有其他聖地高手施救,那僅憑弟子一人,恐怕難以取得成效。”
聽到這話,雲鶴逸不由遞給金陽一個“無妨”的眼神:
“這個你大可不必擔心,演武場畢竟是我們玉衡宗的地盤,上面那些老家夥,還不至于爲了這麽一個黃口孺子,就自降身份幹涉比試結果。”
“何況,此舉還有得罪我們玉衡宗的風險。”
“那些成聖做祖的老家夥,一向善于權衡利弊,不會不懂這裏面規矩的。”
“再者說了,張小海不過隻是有成聖的可能罷了,最終是否能走到那一步,還猶未可知。”
“古往今來,如流星一樣劃過曆史夜空的天才不知凡幾,可最終真正闖過那一關,成爲高懸九天之上的璀璨星辰的,又有幾人呢?”
雲鶴逸看似在安慰金陽,可語氣中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
遙想當年,他也曾是天地間最耀眼的天才,身上光環無數。
世人都說他很可能在五百年内就成聖,可事實上呢?
兩千多年過去了,他雖然已經摸到成聖的門檻,站在了半聖階段,但距離真正的創道成聖,卻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天道無情呐。
什麽天驕人傑,闖不過聖境這一關,最終都隻是稍稍強大一點的凡俗蝼蟻罷了。
數千年的光陰流過,歲月如刀,到頭來,也是黃土一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