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關鍵的是,這個對手還不像此前的嶽峙、蔺懷素那樣講究。
玉衡宗那個金陽,爲了取勝,是真的什麽手段都用得出來的。
對方在台下默默無聞的準備了整整一個月,多半是拿着放大鏡在觀察張大川前兩場越級挑戰中的戰鬥習慣和細節。
以逸待勞、長足準備之下,怎麽看,她都不覺得張大川有優勢。
不過,要說張大川完全不可能取勝,那周傲雪倒也不覺得。
那家夥,向來習慣于化不可能爲可能,不能以常理度之。
所以她才給出了“不好說”這個回答。
意思是不确定張大川能赢,但也不确定張大川會敗。
聽到這個回答,玄赦不禁哂然一笑,道:
“難得啊,你這次竟然也不敢斬釘截鐵了,其實說到底,你也覺得張小海多半會戰敗對吧?隻不過因爲你們過往的交情,你不願意承認這個想法罷了。”
“這沒什麽的,我理解。”
“但事實就是事實,遮遮掩掩的并不能改變什麽,反正我這次是真的覺得,那姓張的必輸無疑。”
周傲雪抿着唇瓣,沉吟片刻,說道:
“你要這麽說的話,那我……”
她本來想說,如果玄赦要是這麽說的話,那她還真得解釋一下,自己并不覺得張大川一定會輸,因爲她覺得張大川這邊的負面因素雖多,但難保那家夥會創造奇迹。
這種舊例,在地球上的時候,又不是沒發生過。
隻是這話才剛剛開了個頭,旁邊的玄赦卻忽然扭頭看向了别處,臉色有些古怪地說:
“咦,這家夥怎麽也來了?”
周傲雪循着玄赦的視線望去,頓時也露出了幾分異色。
隻見玉衡宗衆弟子所在的看台區域,一個久違的身影出現在了台前。
北辰珩。
玉衡宗當代聖子。
當然了,此時應該在這個稱謂前面,加上一個定語:
修爲已廢。
此人自從半年多以前,與張大川那一戰結束,被打廢後,就徹底消失在了世人眼中。
人們沒少談論過這位聖子殿下,但多是對他的遭遇感到唏噓。
至于他爲何消失了,卻沒什麽人在意。
因爲一個修爲被廢、道基損毀的聖子,就注定了不會再是聖子,不會再受人關注。
泯然衆人,悄然消失,這是北辰珩最好的結局。
否則,出現在人前一次,就注定會被人嘲笑一次。
這也是爲什麽剛剛在看到他出現時,玄赦會那麽訝異了。
玄赦和周傲雪二人遙望着那個膚色蒼白,步履虛浮的青年走到看台前方,在其中一個空位上坐下,不由得相互對視一眼,而後盡皆搖頭。
隔着這麽遠的距離,他們都感知到了北辰珩身上那種隐而不發的陰森怨氣,足可見得,此人修爲被廢後,道心已然被仇怨蒙蔽,徹底失去了浴火重生的可能。
事實上,不止是他們注意到了北辰珩的出現。
從北辰珩走上看台的那一刻,整個演武場中,就有無數雙目光落在了這位即将成爲“前玉衡聖子”的人身上。
“也是個稀客了,沒記錯的話,這位聖子殿下,已經消失了快半年了吧?”
“不錯,自從當日被張小海廢掉修爲後,就再也沒有在人前露面了,今日算是第一次吧。”
“聽說他是金陽的師弟,看來今日他甘願冒着被世人嘲諷的情況,也要親自來現場觀摩,恐怕是抱着讓金陽給他報仇的期待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