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方臨瑜因爲對方是商家幺公主的身份,說話的态度很好:“我們在給嬌子專線斷電,正準備展開線路檢修時,貴縣的樓書記來到了供電局。”
“呵呵,我就知道樓書記肯定會去供電局找你。”
商皇在那邊淡淡一笑:“隻是我沒想到,樓書記隻是走了一趟,就解決了我本以爲,隻有我才能解決的問題。看來方局終究是把親情,看的比什麽都重要啊。這可大大違背了善不爲官、仁不爲政的古訓。”
“我是官,我也爲政。”
方臨瑜再說話時,語氣也明顯冷淡:“但我也是個母親。商主任,我想等你也成爲一個母親時,就能體會到我當前的心情。”
商皇馬上問:“這樣說來,供電局那邊根本不可能按照我們的整體計劃,來配合行動了?”
方臨瑜沉默了半晌,才說:“起碼這次,不行。”
這次,她必須得以女兒爲重!
但下次麽——
呼。
商皇輕輕松了口氣:“那方局覺得,樓書記下次還不會去找你?”
“下次,她找不到我的。”
方臨瑜回答:“如果一縣書記,因爲轄區内的一家民企斷電,就總是親自往我這邊跑,她自己也得好好琢磨下。肯定會明白她是雲湖縣的書記,而不是某家民企的負責人。”
“嗯,我也是這樣覺得。好了,方局,再見。”
商皇那邊結束了通話。
哎。
方臨瑜扭頭看着休息室的門,無聲歎了口氣後,眼神迅速生硬了起來,開始撥号。
“我是崔向東,請問哪位?”
正在彩虹鎮的書記辦公室内,和木傳志握手的崔向東,舉着電話走到了窗前。
小樓姐既然親自出馬去了市供電局,本想去縣裏的崔向東,就來到了單位。
他耐心等到闵柔打來電話,說是公司來電的消息後,有些驚訝。
驚訝于小樓姐一出馬,麻煩就順利解決了。
曾經被大哥韋烈,形容爲和苑婉芝并列“兩大可怕女人”之一的便宜丈母娘,好像也沒有多麽可怕嘛。
至于小樓姐是怎麽輕松搞定便宜丈母娘的,崔向東不用着急問,等晚上時打個電話也不遲。
剛和闵柔結束通話,崔向東就接到了木傳志打來的電話,說是有要事要和崔書記面談。
那就來吧。
木傳志剛坐在崔向東的面前——
方臨瑜來電:“我知道你是崔向東!我姓方。我想,你也該知道我是誰。”
姓方?
天底下姓方的女人多了去了,你不說你是誰,我怎麽能知道你是誰?
我總不能接到個姓方的女人的電話,就喊她一聲便宜丈母娘吧?
崔向東心裏想着,笑了下:“你打錯電話了?很抱歉,我不認識姓方的女士。”
方臨瑜——
低聲喝道:“崔向東,你如果還算是個男人的話,就不該利用小樓!你知道小樓來找我,爲了逼着我給你送電,就在我的辦公室内,狂抽了她自己幾十個耳光嗎?”
什麽?
小樓姐爲了逼着方臨瑜給我送電,竟然狂抽她自己的耳光?
崔向東一呆,心中狠狠的疼了下。
他快步走進了休息室内,砰地關上了房門。
看着休息室的窗外,崔向東的語氣生硬:“方局!既然你給我打這個電話過來,質問我是不是個男人,足夠證明你什麽都知道了。那好,我也不藏着掖着了。看在小樓的面子上,我現在喊你一聲方局。”
方臨瑜冷笑:“你以爲,我會稀罕你怎麽稱呼我嗎?”
“那好,姓方的。”
崔向東馬上就改變了稱呼,問:“我隻問你一個問題!你這個市供電局的局長,是爲了幫國家管理好電力資源,爲轄區内的群衆服務,爲國家大力提倡的民企崛起而保駕護航的?還是爲了狗屁的派系之争!就不管每個月可爲雲湖縣、乃至爲青山市貢獻高額稅收的嬌子集團的死活,無故給停電破壞生産的?”
方臨瑜——
在她的潛意識内,一直是這樣認爲的。
大意是你他娘的一個有婦之夫,卻和我女兒保持不幹不淨的關系,甚至讓她給你刮毛刻字要生子了,你難道不該有愧于我,甚至害怕我嗎?
于是乎。
崔向東的質問,讓方臨瑜一時間腦子有些懵。
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可以鬥争。”
崔向東又說:“但請你按照規則來。如果你不顧規則,下次還敢濫用職權,那就别怪我對你不客氣!還有,我以後也絕不會讓小樓,再夾在你我雙方之間左右爲難。但如果你敢再濫用職權,我不管你是誰的母親,誰的前妻,又是哪家的夫人,哪個派系的成員,我都會給你毀滅性的打擊,讓你滾出官場。方臨瑜,你好自爲之。”
方臨瑜——
氣得呼吸都不會了。
厲聲給予了方臨瑜警告後,崔向東直接結束了通話。
要不是因爲方臨瑜是小樓姐的親媽——
“親媽又能怎麽樣?”
因聽說小樓姐爲了送電,竟然狂抽自己幾十個耳光,心疼更怒的崔向東,擡腳就踹在了床腿上。
肝區隐隐作痛。
這就是氣得肝疼了。
他趕緊閉眼幾個深呼吸,迅速調整好翻湧的氣血,逼着自己轉移了注意力。
開始想木傳志非得找他面談,究竟有啥事。
小樓姐爲了他自抽耳光的事——
以後,好好疼她吧。
現在他什麽也不能做。
崔向東走出休息室時,神色已經恢複了那會兒的淡然。
他坐在辦公桌後,對木傳志笑了下,語氣親切:“傳志,坐,坐下說話。聽聽,給傳志泡茶。”
“謝謝,謝謝崔書記,謝謝韋秘書。”
木傳志點頭哈腰的道謝。
崔向東忽然發現,木傳志對聽聽彎腰的幅度,明顯大過對自己彎腰的幅度啊。
這是因爲聽聽的可怕,已經烙在了木傳志的骨子裏。
“崔書記,是這樣的。正月十四那天,您不是讓我們去盤龍縣那邊,看看有什麽發展機會嗎?”
木傳志語氣恭敬的說;“我們在那邊呆了幾天後,發現我們要想融入那邊,還是很難的。盤龍縣的地盤和人口,可比你們雲湖縣大,也多了太多。道上可謂是幫派林立,之間火拼的規模和次數,也是我們此前不敢想的。”
他說的是實話。
親身參與發财幫和斧頭幫火拼行動中的崔向東,自然有着很深的感觸。
“就在我們覺得沒什麽希望,決定先回到西郊那邊,再招兵買馬時,忽然有人找到了西郊。”
木傳志話鋒一轉:“找我的,是發财幫的二當家朱老六。”
“發财幫的二當家,找你做什麽?”
崔向東立即來興趣了。
“他給了我們一筆錢。”
木傳志小心翼翼的說:“讓我們來雲湖縣,尤其是彩虹鎮這邊搞事情。還說,隻要我們能破壞嬌子集團或者玫瑰園等其它産業的生産,獎金大大地有。更說,就算我們出事了,也能保我們安然無恙。因爲發财幫的背後,站着一個神通廣大的神秘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