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晟離開之後,劉昀在桌前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寫下了封周妩言爲皇後的诏書。
畢竟劉昀覺得此刻無論怎樣華麗的辭藻都不足以描述周妩言的賢德。
太後知道了這件事情也沒說什麽,畢竟這種事情,其實在皇帝一登基的時候就需要做了。
而他們已經晚了太多。
追封皇後的诏書已經頒布,天下皆知。
這個消息自然也傳到了王府中周妩言的耳朵裏。
經過一段時間的修養,她的身體已經好了不好。
原本隻是有些清秀的臉上也長了些肉肉,顯的倒是有幾分美麗。
“水秀兒,你說說,咱們王妃可真是命苦啊。”
周妩言聽到這個消息立刻湊到了跟自己一起在後院伺候花草的小丫頭面前,一臉難過地說道。
“這王爺成皇帝了,可王妃卻沒了,就算有個皇後的名頭那又能怎麽樣呢?”
“你說是不是?”
“這…這也是人各有命吧,說起來,好像确實慘了點。”
水秀聽了這話,想了一下,認真地點了點頭。
“不過我想皇上此刻也是難過的吧,不過這皇上好像還有些重情義呢,還追封了。”
“也算是一個好男人了吧。”
“而且現在皇上的後宮可是空無一人,說明他還是非常喜歡咱們王妃的。”
“我真的是要被皇上和王妃,不,現在已經叫皇後的感情感動了。”
看着水秀那一臉磕到了的神情。
周妩言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麽,畢竟之前聽劉嬷嬷說這滿宮的大臣就想往宮裏塞自己的閨女呢。
但是這劉昀卻一個人抵擋住了,就連太後都沒有勸的動。
這麽想來這劉昀也倒确實一個好男人。
但是天下美色那麽多,恐怕宮裏很快就會有人了。
想到這裏,周妩言不由得有些難過。
“哎,我現在還真的感覺皇後有些委屈呢,好事一點沒沾上,受了那麽大的難,結果也不過如此。”
水秀看着周妩言那有些難過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言兒,你還真是有趣,怎麽還替皇後委屈起來了。”
“你應該還從來沒有見過皇後吧。”
“皇後娘娘如果在地上知道自己當了皇後,相比他也會開心的。”
“畢竟哪個人不想着自己當皇後呢?”
“就看看這皇上能夠爲皇後忍到什麽時候,不納妃吧。”
“我猜最多一年,你呢…”
“你們兩個小丫頭,說什麽呢,宮裏的時候也是你們能夠随意議論的?還不趕緊幹活兒?”
就在水秀追着讓周妩言猜的時候,管家突然出現,蹙着眉頭厲聲說道。
“也多虧現在王府裏沒有達官貴人,這要是讓外邊的人聽到了,你們兩個人的腦袋還要不要了?”
“哎呦,這又是吵吵什麽呢?”
就在周妩言和水秀兩個人聽管家訓斥的時候,劉嬷嬷便從老遠趕了過來。
将兩個小丫頭護在了身後,盯着管家。
管家倒是沒想到這劉嬷嬷這麽快就來了,愣了一下,眉頭皺的更加深了。
“劉嬷嬷,你的人你不好好管教,就讓他們這麽大聲讨論宮裏的事情?”
“你有多少個腦袋能夠砍的?”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如果再讓我聽見,那可就别怪我這個管家不給您面子了。”
說完,管家便氣呼呼地離開了。
水秀見管家離開,立刻有些不好意思地從劉嬷嬷的身後鑽了過去,吐了吐舌頭。
“多謝劉嬷嬷相救,不然今天我們肯定要被管家罰了。”
“是啊,多謝劉嬷嬷,劉嬷嬷您可真的是天神下世啊,總在我危險的時候出現。”
周妩言看着劉嬷嬷的臉色不善,趕忙上前挽住了劉嬷嬷的胳膊,笑着晃了晃。
“劉嬷嬷,我們以後一定不在犯這樣的錯了,嬷嬷可千萬便别生我們得氣呀。”
說完之後,周妩言又從自己的胸前拿出了一個紙包,裏邊是劉嬷嬷最喜歡吃的桃花酥。
“嬷嬷,這可是我特意給您從廚房拿的桃花酥,您快嘗嘗吧。”
劉嬷嬷本想要發火,但是看着眼前水靈靈的兩個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盯着自己。
責備的話,就在嘴邊晃着,可怎麽都吐不出來。
最終劉嬷嬷隻是冷哼了一聲,表達了自己的不滿,随後便将周妩言手中的紙包拿了過去。
“哼,以後可千萬别讨論皇家的事情了,那可是掉腦袋的事情。”
“今天就算了,忙活去吧。”
說罷,劉嬷嬷便一人彈了他們一個腦瓜崩,便直接離開了。
周妩言和水秀對視了一眼,随後便又趕緊忙活了下來。
可他們兩個人卻不敢再說什麽了。
直到晚上,兩個人躺在了床上。
周妩言翻來覆去地想着劉昀,怎麽都睡不着。
想着今天水秀下午說的話,不知道這劉昀能記得自己多久。
多久之後會迎娶新的皇後。
畢竟這國不可一日無君,而則後宮也不可一日無後。
現在這劉昀剛剛登基,太後還可以暫管後宮之事,可是以後呢?
太後也不總不能一直忙活着。
而自己一直帶着王府,恐怕以後再也沒有機會見到劉昀了。
即使能夠見到劉昀,恐怕劉昀也認不出現在的自己。
不過好歹,已經去了的周妩言是真的當上了皇後。
思來想去,周妩言隻覺得自己這輩子恐怕也就這樣了。
于是便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一旁的水秀被周妩言這麽一折騰,也沒有的睡意。
直接坐了起來,看着還在輾轉反側的周妩言笑着說道。
“言兒,你這翻來覆去,怎麽還不睡?”
“難道是身上長蟲子了不成?”
“還是心中突然有了人呀。”
“我可是聽說了,聽說管家身邊的那個小厮今天還給你送餅子了呢。”
“你們兩個不會…”
“瞎說什麽呢,我們可什麽事情都沒有。”
周妩言突然聽到水秀的話,也跟着坐了起來,皺起了眉頭。
“那個餅子可是人家送給自己妹子玲珑的,隻是讓我轉交一下,你可别瞎說。”
“哎呦,我就是雖然一說,你幹嘛這麽緊張呀。”
水秀聽了周妩言的辯解,立刻捂着嘴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順便還在周妩言的腰間捏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