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秀的動作讓周妩言忍不住笑出了聲。
“鬧什麽呢,趕緊睡覺。”
就在周妩言想要追弄水秀的時候,剛巧被從房間外經過的劉嬷嬷聽到了聲音。
劉嬷嬷眉頭一皺,大聲說道。
而周妩言和水秀也不敢說什麽,隻是互相吐了吐舌頭,然後同時縮在了一邊,再也不敢發出聲音了。
周妩言就這麽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可是第二天,周妩言的心卻又緊緊地掉了起來。
原來,劉昀三日後竟然要出宮靜養。
周妩言和水秀照常去後花園侍候着花草。
水秀終究還是忍不住了,站起身朝着四周看了一圈,發現沒有人的時候。
才偷偷地靠近了周妩言,一臉好奇地問道。
“言兒,你說這個皇上怎麽有心情出宮靜養呢?”
“聽說這邊關之前安靜下來了,是不是皇上想要出宮選妃啊?”
“所以才說要出宮靜養呢?”
“啊?”
周妩言本來看着一本正經的水秀還想說些什麽,可自從聽了她的話之後,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這好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想到,劉昀身邊很快就會有新的女人,周妩言心中便酸澀難忍。
“啊什麽啊?你難道就不好奇嗎?”
水秀睜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周妩言,一臉好奇。
“我現在真的很好奇,皇上到底是不是來找女人的。”
“畢竟他才剛剛死了皇後,想必,這漫漫長夜也不好打發吧。”
水秀想着想着便笑出了聲,随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材,挺了挺自己的胸脯。
笑嘻嘻地說道。
“你看我這身材能不能進宮呀,皇後之位我肯定沒指望,但是如果要是能當一個貴人或者答應呢?”
“我也不要很多寵愛,隻要能讓我的生活好一點就好了。”
但很快,水秀又喪氣地低下了頭。
“哎,不過這也都是我自己亂想的啦,估計我們這種身份應該是沒有辦法近身伺候的。”
“我的貴人夢啊~”
“哎,不對,我估計我應該……”
周妩言看着眼前水秀激情飛揚地計劃着劉昀來到王府裏之後的事情。
忍不住笑着笑着搖了搖頭。
“那我要天天摘花給劉…皇上送過去。”
周妩言也跟着說了起來,想象着她能夠再次走到劉昀的面前。
片刻後,兩個人的所有計劃便都說完了。
最後兩個人隻能相對無言地笑出了聲。
周妩言看着眼前笑的開心的水秀,有一搭沒一搭地說道。
“你說,他真的會喜歡上别的女人嘛?”
“畢竟他曾經那麽深愛皇後娘娘。”
“你想什麽呢。”
水秀看着周妩言那一臉認真的樣子,有些無奈地歎了一口氣,皺着眉頭分析道。
“那可是皇上哎,那當然會喜歡上别人啦。”
“說不定,咱們很快就會有新的皇後呢,又說不定,這次皇上回王府就是我們的契機呢?”
“好了,不跟你說那麽多了,我得趕緊去找找我的壓箱底的錢。”
“讓小厮他們給我從外邊買些胭脂水粉來。”
說完後,水秀便急匆匆地離開了。
周妩言看着水秀興沖沖地樣子,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随後便又蹲下來,開始忙活自己手中的活兒了。
三天後。
劉昀看着坐在自己對面的太後,扯起唇角笑了笑。
“母後,您就别擔心我了,放心吧,我沒事的。”
“我這次隻是出去散散心而已,很快就會回來了。”
“朝廷中的實務,我已經讓他們送到王府了,您在宮裏好生養着就可以了。”
劉昀囑咐了太後一番,随後便直接朝着養心殿的門口走了過去。
太後看着這樣的劉昀也不知道說什麽,隻能沉默地點了點頭。
這三天,劉昀已經将周妩言的屍體下葬,也按部就班地處理地朝廷上下的大小事,看着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可現在又不知道怎麽了,竟然又突然要出宮回王府修養幾日。
太後雖然覺得奇怪,但是也想不到劉昀爲何要怎麽做。
而且這劉昀還将自己手頭上的工作全部都處理完了,太後也倒不好說些什麽。
也隻能同意。
劉昀離開之後,琉璃看着太後一臉心事重重地樣子,趕緊勸解到。
“太後娘娘,您就放心吧,皇上肯定沒什麽事情的。”
“現在出宮,估計是覺得那些大臣一直催着皇上選妃,有些煩惱,所以才躲出去的吧。”
“您就别擔心了,奴婢看着如今皇上的氣色可是好了不少呢。”
“哎,希望如此了,回宮吧。”
太後看了琉璃的開解,點了點頭,随後扶着琉璃的手回宮了。
算了,她已經将自己能夠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其他的也隻能靠着劉昀自己了。
畢竟,她此刻也算是失去了自己深愛的人,所以,也是需要一段時間去療養的。
半晌,劉昀隻帶了自己親近的兩個小太監,和幾隊禦前侍衛,低調地回到了王府。
站在大門前,看着王府的匾額上那蒼勁有力的安東王府四個字。
劉昀再次想到了當初寫下這幅匾額時的情況。
那是周妩言跟自己在書房中翻了好久的字帖,才選到了他們兩個人都滿意的字體。
又是周妩言親自題寫的匾額。
隻覺得當初周妩言說,等劉昀真正地當了皇上,到時候,再讓周妩言親自爲他的養心殿題字。
可惜沒想到,這卻已經是周妩言留下的最後的東西了。
“皇上,這門口風大,您身體才剛剛恢複,要不還是趕緊進去吧。”
劉德子看着劉昀又漏出了那些難以言說的悲傷,知道這劉昀肯定又想到了皇後,于是便趕緊沖着劉昀說道。
“這要是再感染風寒的話,恐怕朝廷中那些言官又回冒死進谏了。”
“走吧。”
劉昀回過神來,應了一聲,随後便在衆人的簇擁下回了府。
劉昀這次出來,已經受到了那些言官的勸誡,說是讓自己保重身體,最好不要出宮。
但是劉昀也不知道怎麽了,隻覺得自己要是不出宮的話,心中就難受的厲害。
經常一晚晚的睡不着覺。
于是劉昀還是力排衆議,遵從自己的内心。
爲自己換來了一個短暫的出宮養病的機會,雖然隻有短短的十天,不過他已經很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