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劉澈奪位的事情你也知道,那你在這其中出了多少力?”
劉昀看着救劉元迳的眼眸中竟然還有一絲絲欣賞的神情,忍不住有些疑惑的問道。
“當初他求你的時候,你既然知道他是白費力氣,爲什麽又不阻止他呢?”
“那當然是因爲他是我兒子了,男子漢大丈夫有遠大的抱負是值得鼓勵的一件事情。”
劉元迳沉默了很久才最終開口。
“現在說了,他如果真的有朝一日當了這天下最尊貴的男人,那我這個便宜父親不是也能沾些光嗎?”
“再說了,當初如果不是你父皇調虎離山,讓我去除了雅安公主,那說不定坐上這皇位的人也不是你父親了。”
“可惜就是因爲我這個便宜父親太過沒有能力,所以才會被你父親耍得團團轉,也才會使劉澈身陷囹圄。”
“早知如此,當初真的應該義正言辭的拒絕他,而不是陪着他一起犯罪。”
劉昀聽了這話,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麽,畢竟這皇家的事情摻雜了太多無能爲力的因素。
如果要是放在他自己的身上,恐怕他自己也會拼了命的想要奪一下皇位吧。
想到這裏,劉昀又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難道雅安公主的那些事情真的有我父皇的手筆?”
“可是爲什麽呢?我父皇臨死前還在惦記着雅安公主那一脈,還說将來如果有他的後人來到我這裏,我一定要給他們一個安身之所。”
“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指使你去給雅安公主那村子裏放火呢?”
“呵呵,你也真是天真,正是因爲他臨死托付你,難道你不覺得這其中有奇怪嗎?”
劉元迳忍不住無奈地皺了皺眉頭,随後神色又快速的平緩了下來,仿佛這一切隻不過是在講述他人的故事而已。
“你父皇心悅雅安公主,而且他們兩個人也有了首尾,但是雅安公主的身份非比尋常。”
“你父親爲了皇位要舍棄雅安公主,但是雅安公主卻不答應,正當雅安公主想要上京告禦狀的時候,沒想到你父王卻先下手爲強了。”
“你父親臨死前跟你說的那番話,其實是爲了給自己贖罪而已。”
“我知道這事情太過離奇,你一時半會兒無法接受,但是除去這個,你父親當時一定讓你多多提攜劉澈是不是?”
“應該還說了讓你不要怨恨劉澈的話,對不對?”
劉元迳說完之後便不再作聲了,隻是擰着眉死死的盯着劉昀。
這些話都是先皇告訴劉昀一個人的,連太後都不知道。
他當初隻是以爲父皇心地善良,所以才會想要善待雅安公主的後人。
才會讓自己對劉澈手下留情。
可是這一切的一切好像都跟他想的不一樣,真相太過離奇,劉昀張大的嘴巴久久合不上。
就在這個時候,劉澈也被劉德子帶過來了。
雖然劉澈生在死牢,但是畢竟是皇子,所以死牢裏的那些人也沒有過多苛待劉澈。
劉澈的身上還是幹幹淨淨的,頭發也是整整齊齊的。
隻是身上大大的囚字體現出了劉澈此刻的窘迫。
劉澈一到養心殿目光便落在了許久未見的劉元迳身上。
他以爲這劉元迳是因爲自己才被抓過來的,臉色立刻變得難看了起來。
于是劉澈便直接跪在了養心殿的中間,沖着劉昀重重的磕了三個頭。
“皇上,您抓威王來是有何意呢?”
“一切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做的,跟其他人無關,您還是盡早放了威王吧。”
“畢竟他對于您來說可是長輩啊,您這樣将長輩抓過來可不好。”
劉昀坐在那裏看着劉澈走到劉元迳的身邊,忍不住蹙起了眉頭。
“劉澈,難道你還不說出真相嗎?也許說出真相還能保你一命?”
“撺掇你奪位的是不是威王?”
“當然不是了,皇上,奪位的這件事情本來就是我一人的想法,這麽大的事情,别人怎麽可能撺掇得了呢?”
劉澈笑了笑,随後便直截了當地說道。
“還請皇上明察。”
劉元迳聽了劉澈的話也跟着笑了笑,他就知道他的兒子絕對不是什麽孬種,于是便上拳走到了劉澈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皇上肯定不會殺了你的!”
“爹用爹的命換你的命,以後記得要好好的生活下去。”
劉澈聽了劉元迳的話,愣了一下,随後趕緊拉住了劉元迳的胳膊。
“不是伯父,你這是在幹什麽?”
“你不會以爲劉昀是傻子吧,你幹嘛要這麽欺騙他呢?”
“你隻是我的伯父而已,可不是我的爹,是不是在外面的日子不好混了,所以想來這邊威脅我啊?”
“可惜我現在身陷囹圄,什麽都給不了你了。”
劉澈一邊說一邊給劉元迳打眼色,示意劉元迳不要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這樣至少劉元迳還能當一個富貴王爺。
反正他現在已然這樣了,也沒有什麽活下去的希望了。
早一步死去也是一個解拖。
可是劉元迳卻沒有看劉澈的眼色,隻是跪在了劉澈的身旁。
“皇上本王剛剛說的事情全部屬實,劉澈确實是本王的親生兒子,隻是本王當初被富貴迷了眼,想要篡位,所以才将劉澈送到了先皇的身邊。”
“先皇見劉澈實在可憐,于是便直接對外說是他的親生兒子,後期他所做的那些所謂的事情也是爲了本王。”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本王一人綢缪,還請皇上明察秋毫,放劉澈一馬,也算是全了先皇的心意。”
“本王甘願赴死!”
這番話說完,周妩言的嘴唇忍不住動了動,不可否認的是,這威王到是一個好父親。
也不知道劉昀會如何處理,畢竟這事情要是說到根源上,說不定還怪先皇呢。
如果不是他爲了皇位陷害自己的親弟弟,恐怕也不會有後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想到這裏周妩言便有些無奈的看向了劉昀。
劉昀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理,隻是擺了擺手。
“朕的頭有些痛,先将威王與劉澈一起關注死牢,等朕稍好一點再做處理。”
“勸你們不要在死牢裏尋死覓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