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我會讓你們心中的那個人陪你們一起去死。”
說完這話之後,劉昀便直接離開了養心殿。
周妩言皺了皺眉頭跟了上去。
而大殿當中的劉澈和劉元迳則是一副緊張的樣子。
“你怎麽會來?”
劉澈看着劉元迳忍不住蹙起了眉頭,煩躁的說道。
“如果你不來的話,那劉昀最是心軟了,他肯定不會處死我的。”
“可是如今你來了,他萬一處死你怎麽辦?”
“我當初可是好不容易才讓你出去的。”
“你都那樣爲我了,我當然要實現你的願望了。”
劉元迳看着近在咫尺的劉澈,忍住了将他擁入懷中的情緒,隻是輕微的笑了笑說道。
“不怕,反正你爹我已經活了這麽長時間,也早就夠本了,用我的命換你一命不虧。”
“走吧,咱們父子倆還是好好的聊聊天吧,别浪費了這大好的時光。”
“否則以後還不見得能有這種機會呢。”
劉澈皺了皺眉頭,最終還是沒說出什麽,隻是跟着劉元迳一起回到了死牢。
到了死牢之後,劉元迳看了看劉澈所居住的地方,忍不住輕輕笑了笑。
“你說的倒是不錯,這劉昀确實是很心軟,你這房間堪比上好的客棧了,倒是麻雀雖小,什麽都有。”
“就這,估計劉澈還想着委屈了我呢。”
劉澈給劉元迳倒了杯茶,随後有些無奈的說道。
“畢竟我之前可是在沈妃的宮裏住了四五年呢,與劉昀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了。”
“情誼可不是一時就能消除的。”
“說真的,爹,你到底是來這邊幹什麽的?”
劉澈忍不住看向了劉元迳,畢竟他們當時分别的時候已經說好了,這劉元迳永遠都不會再回到京城的。
難道是又有什麽其他的事情嗎?
想到這裏,劉澈皺了皺眉頭,沖着劉元迳認真的說道。
“爹之前逼宮的那件事情我已經失敗了,所以我這輩子也不再想做上那高位的事了,你還是别再白費力氣了。”
“而且我也不想你再因爲這些事情受到威脅。”
“跟雅安公主的那個計劃你就斷了吧,他那個腦子應該也沒辦法讓我們得償所願的,還是别跟他摻和了,畢竟就算成功了,那也不光彩啊。”
“再說了,你也是劉家的人,你難道就想讓劉家的天下讓給他人嗎?”
“至少這劉昀還是我們劉家的人啊!”
“誰說我是爲了那件事而來的,我其實是爲了救你來的。”
劉元迳有些無語的瞪了劉澈一眼,皺起了眉頭說道。
“你說的這些事情我都知道,放心吧,我不會做那種出力不讨好的事情的。”
“而且再說了,你猜的不錯,那雅安公主也不知道怎麽搞的,竟然還把我給供出來了。”
“我想着如果我不來的話,你肯定會受到審問,所以我就來了。”
“放心吧,有你爹在最起碼還能保你一命的。”
“雅安公主已經被發現了嗎?他怎麽被發現的?”
劉澈聽了這話,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一臉無語的說道。
“幸虧當初要合作的時候,我們沒有直接跟他合作,要不然也許我們兩個人都挺不到現在了。”
“對了,我師傅呢,我師傅也被他們牽扯出來了嗎?”
“那倒沒有,你師傅現在還在南山上修行呢,估計一時半會兒是不會出來的。”
劉元迳搖了搖頭,随後有些無奈的拍了拍劉澈的肩膀。
“你真的不想做皇上了嗎?”
“不想了,之前籌謀的時候天天心驚膽戰的睡不好覺,可是自從我被關進來之後,總感覺自己的睡眠都好了不少,現在身體也沒那麽容易疲累了,還是做個閑散人員比較好啊。”
劉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後一本正經的說道。
“所以爹如果這劉昀真的要放我們一馬的話,那我們就馬不停蹄的走吧,别在這裏呆着了。”
“你之前說的對,我确實沒那兩把刷子,現在我也不再想那些跟我無關的事情了。”
“嗯,你要是能夠這麽想的話,那爹也倒放心了。”
劉元迳笑了笑,聽着劉澈一口一個爹很是受用。
這次見到劉澈,感覺這劉澈好像變了很多,之前他那麽幫劉澈,結果劉澈也沒有喊他一聲爹,而是一口一個威王。
生怕跟自己扯上什麽關系。
可是沒想到,這劉澈坐牢之後性格竟然還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過這變化真的是讓他太高興了。
而此時不高興的當屬劉昀了,劉昀一出門便直接去了楚秀宮。
周妩言看着他那副樣子,也不敢輕易勸解什麽,隻是慢慢的跟在了劉昀的身後。
直到到了楚秀宮劉昀坐在椅子上才有些疲憊的問道。
“言兒,你說我該拿他們怎麽辦呢?”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不過首先得看看他們兩個人說的話,是不是真的吧,這個威王已經離開了這麽長時間,又莫名其妙的回來,說不定還是有謀逆之心呢?”
周妩言見劉昀那個樣子,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應該向着誰說話,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道。
“而且現在這先皇已經過世了,隻有威王一個人的口供也不太确定吧?”
“我覺得最起碼還是應該讓雅安公主和威王見個面,說出當年的真相吧。”
“如果要是真的是因爲先皇的原因,那我倒覺得可以聽從先皇最後的遺願善待他們。”
“唉…”
劉昀聽了周妩言的話,也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隻是重重的歎了一口氣,一副難過的樣子。
因爲他的心中早就偏向了威王和劉澈。
畢竟他們兩個人現在也沒有從頭再來的勇氣了,他們說的話基本上都是真的。
一想到自己一直十分信賴的父皇,之前竟然做過那種事情,劉昀就覺得自己的腦仁都在疼。
心裏忍不住偷偷的埋怨着先皇,真是偷偷摸摸的給他找了一個好大的麻煩。
可是一邊他又想着如果不是先皇設計威王的話,那說不定他也跟這個皇位無緣了。
房間裏一下子陷入了沉默,周妩言和劉昀都沒有再主動說過一句話。
直到夜幕降臨,周妩言才挪到了燭台前點上了蠟燭,屋子裏才又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