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話到嘴邊,卻又覺得郝仁傑在大會上,明确暗示班子成員之一的李南征,就是個“壞蛋”的行爲,确實有些過了。
盡管沒誰曉得,李南征爲什麽被抓,又是爲什麽能從縣局全身而退。
他隻要囫囵着回來了,這就證明他沒什麽問題。
郝仁傑身爲錦繡鄉的大班長,本身就有責任和義務,來爲李南征竟然被縣局不顧規矩帶走的這件事,向上級領導反映,卻無動于衷。
今天又在大會上,拿口碑來大做文章,也确實欺人太甚!
年輕氣盛的李南征當場反擊,也算是正常吧?
“李南征同志,你這是什麽态度?”
眼看郝仁傑的老臉開始發紅,馬來城及時跳出來解圍。
聲音嚴肅:“郝書記沒有在會議上,直接點你的名字。那是念在你年輕的份上,在給你留最後的尊嚴!”
“馬主任,尊嚴這個東西,是自己掙來的,不是靠誰來施舍的。”
李南征淡淡地說:“是。我昨天是被不守規矩的縣局,請去了那邊作客。但我隻要能平平安安的回來,這就證明我沒有任何的問題。郝書記就不該在今天的會議上,拿口碑來說話,對我含沙射影。”
“縣局昨天請你過去,是作客?”
馬來城嗤笑:“李南征同志,你還真會自圓其說啊。”
哈。
現場也是無法控制的一片哄笑。
大家也都被李南征的厚臉皮,給深深地折服了。
李南征卻臉色一沉,問馬來城:“馬主任的意思是,我隻要被縣局抓走!即便我毫發無傷的回來,我也是有問題了?”
馬來城慢悠悠地說:“剛才郝書記也說了,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嘛。”
“呵呵,好一個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李南征冷笑:“如果縣局無視基本規則,忽然把馬主任給抓走的話。那麽豈不是證明,馬主任肯定也有問題?”
“縣局的同志,怎麽會無緣無故的抓我?”
馬來城垂下眼皮子,說:“我,可沒有縫。”
他的話音未落。
大家就聽到大禮堂外,忽然有凄厲的警笛聲,猛地傳來。
嗚啦——
嗯?
怎麽有警車,直接開進了鄉大院内?
而且還是在進來後,才忽然拉響了警笛。
吓了我們一跳——
被凄厲的嗚啦聲,給吓得一哆嗦的幹部們,連忙向門外、窗外的看去。
李南征也看了過去。
當看到那輛面包警車後,他的心肝肺就大顫了起來。
這輛車,似曾相識啊。
甚至。
李南征都能隐隐地“嗅到”,面包車裏的臭腳丫子、汗水和煙草等多種味道的“混香型”味。
尤其看到昨天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推搡上面包車的劉學龍後,李南征右眼更是接連狂跳。
暗中憤怒的大吼:“豆芽妹,你他媽的沒完了是吧?昨天剛抓我一次,今天又來!咱們不是說好了,我是你的首席小弟,兼開派大弟子的嗎?你就拿這種行爲,來對待你的心腹小弟?”
沃糙。
昨天縣局剛抓過李南征一次,今天又來?
難道說,縣局終于發現了李南征的不法證據?
發現了那幾頭慘死的母豬——
現場很多人,認出這輛面包車是縣局來的後,全都虎軀一震,呼啦看向了李南征。
郝仁傑那張鐵青的臉,也随着劉學龍帶着兩個警員,龍行虎步的快步走進來,而迅速變紅。
看着李南征,心中獰笑:“縣局的同志來的好,來的妙!昨天在荒地裏抓走你,其實影響不是太大。畢竟除了你手下的幾棵蔥之外,現場絕大部分人,都沒親眼所見。現在好了。全鄉副股以上的幹部,都在現場,親眼看到你被抓走。呵,呵呵,這就是你敢當衆冒犯我的威望,遭到的報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