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學亮剛說到這兒——
就被人給打斷了:“我們老百姓有句俗話,叫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在縣局同志剛露面時,郝書記也曾經當衆說過。非常事件,就得用非常手段!尤其是馬主任的覺悟,更是高山般的讓人仰視,要全力配合縣局的本次行動。”
郝仁傑——
胡學亮——
在場的所有人——
李南征左手夾着香煙,看着郝仁傑和胡學亮倆人。
不解地問:“既然事前大家都說,縣局的同志就該這樣做。可當縣局的同志這樣做後,幾位領導怎麽又這樣的反應呢?”
郝仁傑和胡學亮——
現場的所有人——
“難道說,馬主任這顆蛋,真的有縫?”
李南征慢悠悠地問:“還是在你們的眼裏,縣局的同志可以用非常手段來對付我。并且能獲得,你們的大力支持!卻不能用同樣的非常手段,來對付馬主任?”
郝仁傑的嘴巴動了動。
忽然覺得老臉,有些發燙。
胡學亮更是幹咳一聲,低頭端起了茶杯。
老董嘴角帶着苦笑,搖了搖頭。
台下的各位觀衆,全都倆眼直勾勾地盯着李南征。
“散會!”
郝仁傑悶聲說了句,就快步下台。
短短幾分鍾後。
剛才還有着數十、近百号人的大禮堂内,就空蕩蕩的了。
隻有李南征坐在椅子上,叼着香煙的想事情。
嘟嘟。
皮包裏傳來了電話鈴聲。
他拿出嶄新的大哥大,放在了耳邊。
馬上——
一個清冷的女孩子聲音,就從話筒裏傳來:“我派人帶走馬來城後,你是不是被感動的涕淚橫流?”
我涕淚橫流你妹!
李南征張嘴就想說出這句話時,安全神經立即叮鈴鈴的示警。
他趕緊把到嘴邊的話,改爲了以下内容:“秦宮,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不等秦宮說什麽。
李南征聲音嚴厲:“你這就是在胡鬧!更是在把規則,當作兒戲!是在仗着自己有幾份背景,挑釁整個仕途圈的底線!可笑你大難臨頭,卻還洋洋得意!就你這種好像小孩過家家般的行爲,有什麽臉自稱要開創新的派系,給我當老大?”
“我給你三秒鍾的時間,來重新調整對我的态度。”
秦宮冷冷地說:“如果态度不端正,你就會有好運降臨。”
李南征——
威脅!
這就是秦宮對他毫無底線,紅彤彤的威脅!!
咳。
李南征幹咳一聲。
再說話時的語氣,已然猶如春風徐徐:“秦副局,你可以這樣對我。畢竟咱們打小就認識,我更是你的開派大弟子。盡管你昨天打着要鑒定我鎮定、忍耐功夫的旗号,違規帶走我後。在錦繡鄉乃至整個長青縣,都引起了負面影響。可隻要我沒有找縣領導,幫我做主,就沒誰願意插手這件事。馬來城,卻不是你的小弟。”
“他想給我當小弟,還沒有這個資格。”
秦宮說:“我昨天說的很清楚,隻要是當了我的小弟!有我一口吃的,我就不會餓着他。有我一張床,就不會讓他睡地闆!你覺得,我會讓馬來城在我的碗裏吃飯,在我的床上睡覺?”
李南征——
總覺得秦宮這番話,聽起來怪怪的。
可他,卻又偏偏說不出哪兒怪。
“我爲什麽要這樣做,我爲什麽敢這樣做!我心裏,都有數。老大做事,你一個當小弟就看着,學着點就是。少操那些,你還沒資格操的心。”
端坐在副局辦公室内的秦宮說完,就結束了通話。
她起身走進了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