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啊。
我怎麽沒看到後面的車子?
不會是縣局當先鋒先來這邊,還有市局的同志陪同在後吧?
李南征隻是看了一眼,就想到了這麽多。
他的分析還是很合理的。
趕緊下車,把車子靠倚在了牆邊,拍打了下身上的塵土,一瘸一拐的走了過去。
哎。
不瘸不拐,都不行。
李南征估摸着自己的左腿膝蓋,就像自己的胳膊肘那樣,也磕破了皮,甚至骨頭都受傷了。
這要是放在後世,沒有一萬六,就别想擺平這件事!
看到這樣子的李南征後,列隊恭迎領導視察的郝仁傑等人,全都滿臉的愕然。
董延路連忙關心地問:“小李,你這是怎麽了?”
“嗨,别提了。”
李南征苦笑了下,說:“騎車子過來時,沒注意到被一條惡狗給鎖定了。它不聲不響的追上來,咬住我的褲腳,讓我從車子上摔了下來。”
啊?
這事搞的。
董延路等人明白了,卻也沒誰當回事。
這年頭的鄉下,誰家孩子如果沒被狗咬過,就沒臉自稱根正苗紅!
最多也就是——
某些人暗中幸災樂禍:“活該。做人不要李南征。要不然,狗看着都不順眼。”
“董鄉長,今天是哪位大領導要過來?”
李南征剛問出這句話,就聽到滴一聲響。
縣局來的那兩輛車,徐徐停在了鄉大院的門口。
正要給李南征解釋什麽的董延路,連忙滿臉恭敬地笑容,快步走到了郝仁傑的身邊。
落後半步,卻有力突出了郝仁傑在錦繡鄉、才是首席大善人的超然地位。
第三善人胡學亮,則落後董延路半步。
随後是第四善人王希鵬,和第五善人張文博。
在班子裏排名第六的李南征,則落後張文博半步。
别看錦繡鄉隻是最基層的行政單位,但有些規矩卻是人人遵守。
誰站在誰的身邊,落後一步還是半步,可能都是用卡尺标過的。
桑塔納的車門打開。
一個小臉幹淨有些酷,身材不錯标準c後期的女孩子,穿着闆正的縣局工裝,邁步走了下來。
李南征——
眨巴了下眼:“這不是豆芽妹嗎?哦,她親自給某個大領導當先鋒,好像也是很正常的事。畢竟,她可是縣局的日常工作負責人。”
可是下一秒,李南征就有些懵了。
因爲他親眼看到——
郝仁傑這個在錦繡鄉跺跺腳,就能讓地面顫三顫的土皇帝,竟然滿臉恭敬的笑容,明顯欠身伸出了雙手,快步走向了秦宮。
嘴裏說:“秦局,您好。我就是錦繡鄉的書記,郝仁傑。我代表全鄉五萬六千名幹部群衆,熱烈歡迎秦局您來錦繡鄉,視察工作。”
錦繡鄉的主要幹部,列隊在鄉大院的門口,恭迎的領導是豆芽妹?
也就是說,老董說的那個來我鄉視察的大領導,就是她。
這,這怎麽可能呢?
豆芽妹再怎麽有背景,再怎麽是縣裏來的幹部,可終究是科級的縣局常務副。
她的影響力和地位,怎麽可能比得上郝仁傑這個一鄉之主?
郝仁傑卻列隊歡迎她,甚至都奴顔婢膝的樣子。
腦子出問題了?
李南征看着眼前的這一切,懷疑自己是做夢。
“郝書記,你好。”
秦宮伸出右手,指尖剛剛和郝仁傑的手碰到,就縮了回去:“我這次過來,除了來錦繡鄉認認大門,在鄉裏随意的走一走,還有兩件事。一呢,就是親自送去我縣局作客的馬主任回家。二來呢,就是看望下我的一個晚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