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傑很清楚。
此時不是和馬來城“互訴離别之苦”的時候,得先伺候好這位連縣主要領導,都忌憚不已的姑奶奶。
他給馬來城使了個眼色後,陪着笑臉的對秦宮說:“秦局,馬主任的精神狀态很好。那個啥,還請裏面說話。”
“不了。我的公事已經忙完,大家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去,不用管我。”
秦宮幹脆的拒絕後,對劉學龍打了個“你們先回去”的手勢,才對李南征說:“走,帶我去你家裏,坐坐。”
當小姑姑的來鄉下看望大侄子,肯定得去他家裏坐坐。
李南征卻說:“去我家?還是算了吧。我現在住的是單人宿舍,空間逼仄,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那個啥,還是去我的辦公室内吧。”
單身男人住的單身宿舍,估計比狗窩子好不了多少。
别的不說。
僅僅是亂丢的臭襪子、滿屋子的臭腳丫子味,就很難讓人恭維。
也很想搞清楚,秦宮憑什麽冒充自己小姑姑的李南征,婉拒她去宿舍,而是去他的辦公室内,也是很正常的事。
可是——
秦宮卻秀眉皺起,回頭問郝仁傑:“郝書記,據我所知。李南征現在錦繡鄉的職務,不但是分管全鄉農業的副鄉長,更是鄉黨委七人班子之一。按照相關規定,他有資格享受一棟小院的。”
這話說的,還真對。
郝仁傑愣了下,正要開口說話,秦宮卻小臉一沉:“怎麽,郝書記是不是覺得,我秦宮好欺負?才特意,不給李南征應有的待遇?”
郝仁傑——
董延路等人——
李南征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如果誰覺得我秦宮好欺負,那麽我就請他去縣局做客,好好的溝通下。”
秦宮陰陰地說着,看了眼馬來城。
馬來城頓時虎軀一顫!
真想大吼一聲:“能不能,别總打我的主意!?”
郝仁傑也是腮幫子接連抽抽。
他絕不會天真的以爲,秦宮是在威脅在場的諸位。
畢竟她已經用兩次的實際行動,來證明她很擅長,請錦繡鄉的幹部去縣局“作客”了。
李南征和馬來城能“完好無損”的回來,卻不代表着别人被抓走後,同樣能有如此好的運氣。
“秦局。”
郝仁傑當機立斷,現場表态:“我會在最短時間内,解決李南征同志的住宿問題。”
“天黑之前,我要去李南征的新家裏吃晚飯。”
秦宮淡淡地說了句,拉起李南征的小手手,快步走向了她的車子:“走,帶我去看看你‘承包’的那片荒地。以前的事,發生了也就發生了,我寬宏大量的既往不咎!但我已經來了,誰要是敢欺負你。那就是在打我秦宮的臉,我必須得讓他好看。”
在場的鄉幹部們——
甚至就連李南征,都覺得腦門子嗡嗡的叫。
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來形容秦宮的驕橫跋扈。
尤其李南征上車時,是被秦宮當衆掐住後脖子,推在副駕上的。
這動作不像是在對待晚輩,倒像是在對待殺人越貨的江洋大盜。
車子啓動。
向東幾百米後,再向北,消失在了郝仁傑等人的視線内。
郝仁傑臉上的笑容,也像被飓風給吹走了那樣,陰沉地可怕。
他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秦宮爲什麽親臨錦繡鄉。
又是爲什麽,給李南征索要該享受的待遇了。
就是給李南征站台——
警告郝仁傑等人:“我這次把馬來城抓去,其實就是給你們最有力的警告。下次被我抓去的人,可就沒這樣的好運氣,能平安的回來了。我就是這樣的驕橫跋扈,目無法紀!誰要不服氣,那就來戰!無論是來黑的,還是來白的。我統統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