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
李南征必須得把賣蒲公英的錢,全都攥在自己的手裏,用來建大棚。
他心裏是咋打算的,王雲鵬等人當然不知道。
隻是在聽他說,要在班子會議上,肯定荒地所産生的效益歸李南征“獨享”時,王雲鵬等人壓根沒放心裏去,全都滿臉不屑的一口答應。
董延路隐隐察覺出了什麽。
深深看了眼李南征,點頭:“好,既然南征同志這樣說了,那我就去請示下郝書記。看看能不能爲了這件事,召開一次班子會議。”
啥?
李南征要用荒地的收益,來建造600個總造價300萬的大棚,種植草莓?
呵呵,年輕人很能想嘛。
行。
就按照老董你的建議,開班子會!
反正無論怎麽樣,來年每畝地300斤小麥的公糧,必須得交。
郝仁傑搞清楚咋回事後,親和的笑了笑,點頭同意開會。
除了李南征之外,沒誰會把這件事當回事。
或者幹脆說,本次班子會議純粹就是走個形式。
六大善人一緻同意——
一年内,那片荒地所産生的效益,全都由分管農業口的副鄉長李南征,獨自支配!
李南征小團隊之外的其他單位,其他人都不得幹涉那片地的運營工作,更不得亂伸手。
同樣。
李南征在管理那片荒地時,所需人手所産生的費用,也都由他自己來承擔。
比方清除漫山遍野的蒲公英啊,修建大棚時的材料啊,電焊工等人工,所花費用都和鄉裏無關。
次日上午十點。
關于“李南征團隊獨自運營、自負盈虧2222畝荒地”的文件,就由馬來城親自送到了縣裏,請求備案。
沒誰當回事。
甚至就連縣書記張明浩,在看到這份備忘錄時,也隻是不置可否的笑了下。
執筆蹭蹭地寫了個“已閱”後,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吩咐秘書:“給顔縣長送過去,請她過目。如果沒問題的話,存檔。”
昨天下午四點多。
市組織的常務副,親自送顔子畫低調上任。
沒有什麽就職大會,也沒什麽就職演講,張明浩更沒有召集整個班子,給她接風洗塵。
顔子畫悄悄地來,就像組織部的常務副,悄悄地離開。
幾乎沒有任何的動靜。
當然。
今天一早,縣委辦就把顔縣到任的文件,下達到了長青縣的縣直各單位、以及15個鄉鎮。
至于顔縣啥時候和縣直各單位、各鄉鎮的負責人見面,那就得看她怎麽安排了。
“喲,這個小臭蟲,還挺能折騰呢。”
屁股剛把椅子座熱乎了的顔子畫,看完送來的這份備忘錄後,滿臉的譏諷就連瞎子,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不住地搖頭:“是誰給了他膽子,在立下軍令狀後,又敢誇誇其談的說什麽。要用那片荒地的收益,來建造600個總造價300萬的大棚的?難道那片荒地下,有别人沒發現的金礦?”
譏諷歸譏諷,顔子畫還是在認真看完後,執筆簽字已閱。
讓秘書季如,把這份備忘錄送出去時,說:“周末時,我們悄悄地去一趟錦繡鄉。”
悄悄地去錦繡鄉,那就是微服私訪了。
這也是顔子畫在基層工作時,經常做的一種事。
大張旗鼓的下去,她無法看到某些問題。
不過。
顔子畫這次“微服私訪”錦繡鄉,則是沖着踩人去的!
想到踩人後——
顔子畫那雙被短襪包着的白嫩腳丫,就忍不住驅使黑色的小皮涼鞋,哒哒的拍打了幾下地闆。
就像是在踩一隻臭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