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雲鵬等人,再次低下了頭。
“難道諸位,都覺得我好欺負?”
李南征索性看向了郝仁傑:“非得逼着我用刀子來解決問題,才會心裏舒服?”
你媽——
郝仁傑也低頭,拿起了香煙。
“三,也是最重要的。”
李南征說:“咱實話實說。當初我敢承包那片荒地,是因爲有個不确定的内部消息。那就是中宣下屬的電影制片廠,要拍攝一部以蒲公英爲背景的戰争題材。”
嗯?
郝仁傑等人愣了下,都擡起頭看向了李南征。
董延路目光一閃,好像捕捉到了什麽,說:“南征,你仔細說說呢。”
李南征開始認真地扯淡——
郝仁傑等人則聽的,如醉如癡。
心裏卻在想:“好啊,李南征。你明明有這個賺錢的渠道,卻不提前說出來。而是想獨吞這份成績,爲此還立下軍令狀,要求獨立經營核算。呵呵,簡直是其心可誅!那塊地,既然能産生五十萬左右的租賃效益,憑什麽讓你自己好處?”
咳!
李南征說完這件事後,郝仁傑幹咳一聲:“南征同志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接下來的十多分鍾内。
郝仁傑站在錦繡鄉的整體利益上,引經據典,侃侃而談。
千言萬語彙合成一句話,那就是:“鎮上得把那片地,給收回來!”
胡學亮、王雲鵬等人也連連點頭。
“郝書記,董鄉長,各位同志。”
李南征卻有些急:“那片地是我立了軍令狀的!更是把獨立經營的文件,都送到了縣裏。”
“南征同志啊。”
胡學亮再次跳了出來:“盡管你說的這些,都是實事。但!事關錦繡鄉的整體利益,凡事都可以協商的嘛。”
對。
對對。
郝仁傑等人連連點頭。
董仁勇卻皺眉,想說什麽,卻隻是搖了搖頭。
他和這些人共事多年,很清楚他們“有責任就躲,有好處就撲”的尿性。
更清楚自己就算是反對,鄉裏再把那塊地收回來,也擋不住他們有好處就撲的攻勢。
暗中埋怨:“李南征,終究是年輕。就不該當衆,把這個秘密說出來。”
“郝書記,各位同志。”
李南征的臉又開始發紅:“别忘了,報紙上的那篇稿子!更别忘了,顔縣對這件事的态度。”
“你那會兒的憤怒,讓我們猛地意識到,我們這些人才是一個戰壕裏的同志。我們絕不能,因爲沒有調查的稿子,就對自己的同志橫加指責!”
郝仁傑神色嚴肅,大手揮舞着:“至于顔縣那邊,我會親自向她彙報并解釋的。”
對。
對對。
王雲鵬等人化身點頭沖——
絲毫不介意“有責任就躲,有好處就撲”的嘴臉,是多麽的難看。
好處才是最真實的。
在好處面前,面子算雞毛?
至于原則——
呵呵!
君不見有多少個位高權重者,東窗事發後搜出來的金銀珠寶和鈔票,都得用汽車來拉!?
“呼。”
面對撲上來争奪好處的這些人,李南征不但沒有再生氣,反而長長地松了口氣:“好,既然是這樣。那麽還請郝書記和我一起去縣裏,找縣領導拿回那份‘獨立經營核算’的備忘錄。”
嗯?
在我們見到好處就撲時,他怎麽沒急赤白臉的,反而松了口氣?
這裏面有貓膩!
郝仁傑等人的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胡學亮連忙問:“南征同志,你确定電影制片廠,會租賃那片荒地?”
“我怎麽敢确定?”
李南征苦笑了下,随口說:“今早我又得到小道消息,說那部以蒲公英爲背景的電影,因各種原因,可能會無限期的擱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