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顔子畫的背後,沒有顔家和黃家,張明浩肯定會護着李南征。
可是。
顔子畫背後的顔家和黃家,卻絕不是張明浩和孫元吉,能惹得起的!
他們在李南征主動上門送好處時,順勢而爲,無論是顔家還是黃家,都不會說别的。
因爲這是規則内的正常鬥争。
以後呢?
“說白了,李南征去找張、孫二人。那都是顔子畫太欺負人,逼着他這樣做。”
秦宮特直白的,對江璎珞說:“他這口惡氣出了後,就得爲以後考慮。離開錦繡鄉,去給您當秘書,是我能想到的最佳方式。”
呵呵。
江璎珞垂下眼簾,問:“那你爲什麽不讓李南征,昨天直接去找我呢?”
有好處不給我,卻給了孫元吉。
事後還要我,來保護李南征。
你咋想地哦?
這就是江璎珞,要表達的意思。
“他昨天下午去找人時,我不知道他去做什麽。如果我知道,我肯定會建議他去找您。”
秦宮實話實說:“不過就算是找到了您,您能像孫副市長那樣聯手張明浩,打臉顔子畫和韓玉明嗎?您初來乍到青山,還沒樹立起威望。縣宣傳的何部長,好像也沒資格和張明浩相比。”
這話說的——
讓江璎珞,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苦笑了下,擡頭看向了中草藥基地那邊。
太陽高懸。
吹來的風,都是熱滾滾的。
基地内的上千人,工作熱情卻讓烈陽都黯然失色。
一輛輛滿載蒲公英的卡車,陸續離開了錦繡鄉。
原本一望無垠的蒲公英海,随着太陽淺淺的西斜,縮水越來越嚴重。
終于——
當月上柳枝頭時,現場傳來了一聲“總算幹完了”的歡呼聲。
始終盯在現場的孫元吉等人,也長長地松了口氣。
晚上九點。
李南征上了萬玉紅的車子,跟着孫元吉等人離開了錦繡鄉。
今晚。
孫元吉要請客,款待金相值(算賬交錢之類的),讓李南征作陪無疑是很合适的。
孫元吉、張明浩等人從來到錦繡鄉,到離開,都沒看到顔子畫和韓玉明。
這也避免了,雙方見面後的尴尬。
這兩天的精神,大起大落實在累壞了的董援朝、趙明秀等人,可算是能睡個踏實覺了。
他們會從本次“戰役”中,得到哪些回報,心裏都沒有譜。
卻堅信李南征,絕不會虧待了他們。
李南征等人離開錦繡鄉沒多久,昨天被秦宮請去縣局作客的張文博,也被安然無恙的送了回來。
再也沒有了昨天,奉顔縣長的親口命令,接管中草藥基地的意氣風發。
滿臉的如喪考妣——
砰!
第七個水杯,被郝仁傑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濺起的白瓷碎片,幾乎是擦着胡錦繡的左腿飛過,把黑絲都擦出了一道傷痕。
她隻是身軀輕顫了下,卻不敢說什麽。
坐在那兒抽悶煙的王雲鵬、馬來城和張文博,同樣沒有任何的反應。
“沒有在他剛寫舉報信時,就聽從仁貴的建議暗中搞死他,絕對是一個大大的失誤。”
郝仁傑目露兇光的自語着,擡頭看向了王雲鵬。
王雲鵬徒增不好的預感,強笑了下。
郝仁傑緩緩地說:“你先做好随時,都被調整工作的準備吧。”
王雲鵬的臉色,一下子蒼白。
“還有你,以後要低調些。”
郝仁傑又看向了張文博:“李南征不但拿下了财政所,更是對派出所垂涎欲滴。也就是他很清楚,就憑他當前的實力,即便做出的成績再大,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把‘槍杆子、錢袋子’都抓在手裏。但他以後,肯定會想法設法的,把董援朝給提上來。尤其是縣局的秦宮,更是對你虎視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