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調解的責任,卻沒有動用警員來強勢處理事情的權力。
“全鄉三十八個自然村,足有六七十個人就像商量好了那樣,都來到了信訪辦。”
孫磊如實彙報:“請求鄉裏做主的占地、讨薪事件,約占三分之一。被村霸地痞打傷乃至打殘的事,又占了三分之一。剩餘的那三分之一,全都是誰家的女兒、誰家的妹子誰家的老婆,被人糟蹋。其實這些人在往年,那都是來鄉裏上訪的主力。但都被壓了回去,即便去了縣裏都沒用。誰要是去縣裏,還會遭到報複。”
他說的這些事,前兩年隻關注鄉鎮經濟發展工作的李南征,也略有耳聞。
“這些事情,是不是都和郝仁貴等人有關?”
李南征丢給孫磊一根煙,緩緩地問。
“對。”
孫磊點頭:“錦繡鄉真正的流氓地痞,數來數去也就那十多個人。這些人的頭,就是郝仁貴。據我所知,水庫邊的望水村就有個小飯館的老闆,因老婆漂亮被他給瞄上後,老闆就出意外死了。家人來鄉裏甚至縣裏很多次了,老闆父親的腿被打斷!可張文博根本不管,董鄉長在時想管,卻管不了。”
幫,幫幫。
敲門聲再次響起。
李南征擡頭:“進來。”
開門進來的人,是計生站的站長李大龍。
“李鄉長。”
李大龍對孫磊點頭後,也沒寒暄什麽,直接彙報:“很多村民今天中午,忽然去了計生站舉報。說是郝家莊的多個家庭,都存在超生現象。但他們卻沒交罰款,也沒遭遇應有的處分。可别的村很多婦女,一旦被查到超生,不是牽牛就是拆家。或者強行拉到縣醫院,做流産。甚至爲此,還鬧出了幾起家破人亡的慘劇。大家不服氣,要求計生站一視同仁,給個合理的說法。”
咔,咔咔。
還沒等李南征說什麽,就聽到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趙明秀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
對李南征嚷道:“李鄉長,全鄉有25家飯店,甚至縣裏的幾家飯店老闆。都手持大把的白條,來我們鄉要錢。說鄉裏有錢了,必須得把欠下的這些飯錢給結了!要不然,他們就會堵在鄉大院門口,不讓我們正常辦公。我粗粗的查看了下,三十家飯店的欠條總金額,高達兩百多萬!時間最久的欠條,可追溯到五年前。”
李南征——
忽然聽到窗外,傳來了一個男人的喊叫聲:“我們要工資!鄉裏有錢了,也是時候給我們發工資了吧?要不然,我們隻能停課,讓學生放假。”
李南征起身,快步走到了窗前,向院子裏看去。
就看到很多人從大門口,向院子裏湧了進來。
“郝仁傑,這就是我上任第一天,你送給我的驚喜嗎?”
看着越來越多的群衆,李南征微微冷笑。
錦繡鄉存在的問題,有很多。
李大龍當前頭疼的超生處理不公問題,隻是最簡單的。
甚至郝仁貴流氓團夥欺男霸女,幾十個苦家跑來鄉裏尋求公道,也能徐徐圖之。
反倒是那三十家的飯店老闆來要賬、尤其全鄉上百名大半年沒拿到薪資的教師(基本上都是民辦)這兩波人,得先給予一個明确的答複。
幾乎是在眨眼間——
差不多得兩百号要債、讨要薪資的教師,已經沖到了辦公室門前。
也不知道哪位高人的指點,他們來到門前後,全都席地而坐,高舉着右手,嘴裏大喊着“還錢,我要工資吃飯”此類的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