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征掃視着所有人,緩緩地說:“但請大家,給我一些時間。我早晚都會幫大家,讨回公道!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嗚,嗚嗚。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年婦女,忽然痛哭失聲。
爬下拖拉機鬥,沖到李南征的面前,就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給他不住地磕頭。
早在五年前,她的兒媳婦就被郝仁貴等人給糟蹋,變成了神經病。
她的兒子爲此找鄉裏,去縣裏,不但沒有讨回公道,反而被呂大義等人打成了殘廢。
老伴也因此悲憤成疾,撒手人寰。
沒有誰知道,這個老年婦女這幾年來,擔負着多大的心理壓力!
現在。
李南征今天剛上任鄉長,呂大義等人被抓捕、郝仁貴成了喪家之犬,随時都能落網。
這絕對是恩人。
必須得跪地叩謝——
可把李南征給吓壞了,慌忙單膝跪地把她拉了起來:“起來,起來!大娘,你這是幹什麽?抓捕呂大義的人,是縣局的秦副局,我可沒做過什麽。”
“李鄉長!誰不知道秦副局,是您的親姑姑啊?”
更多受薛仁貴迫害過的人下車,嘴裏喊道:“如果不是你,秦副局又怎麽會親自出馬抓住那些畜牲?謝了,謝了啊。”
啥?
死太監單方面宣稱,是我的小姑姑,就已經夠過分的了。
你們現在又說,她是我的親姑姑!
以後會不會有人說,她是我親媽啊?
簡直是胡鬧——
李南征呆了下,擡手喊道:“你們謝謝我可以,但請站着!誰要是給我下跪,那就是折我的壽。你們不會希望,我早點去死吧?”
大家夥一聽,好像也是這麽個道理。
老半天。
亂糟糟的現場,才安靜了下來。
幸好現在路上沒幾輛汽車,要不然肯定會堵車。
“父老鄉親們,還請大家相信錦繡鄉,永遠都是勞動人民的錦繡鄉!而不是郝仁貴等流氓團夥的。就算他們暫時得勢,早晚都得遭到應有的懲罰。”
李南征喊了幾句響亮的口号後,開始給大家做工作:“縣領導已經高度重視此事,絕不會輕饒那些畜牲!因此我們也沒必要,再去縣裏讨要公道。大家都回去,耐心看着那些畜牲、惡霸是怎麽走向滅亡的。”
對李南征的要求,現場所有人都沒意見。
調轉車頭,回家。
一個小時後。
李南征在鄉大院門口,挨個和上訪者握手,再次安撫過後,才回到了院子裏。
院子裏。
外出打靶的張文博、去縣裏辦事的胡學亮、去劉家場“視察工作”的郝仁傑等人,都已經回來了。
個個面色不不善,惡狠狠地盯着李南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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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郝這次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祝大家傍晚開心!
我們隻是想給你一個下馬威,你卻把事情鬧得這樣大!
擺出了一副掀桌子,砸鍋,誰也别想過了的架勢。
你怎麽可以這樣?
簡直是太不成熟,更可惡!
以上這些,就是郝仁傑等人看李南征時的眼裏,所表達出來的意思。
李南征的眼睛又不瞎——
卻假裝看不出,而是滿臉的欣慰,長長松了口氣。
快步走到郝仁傑的面前。
伸出雙手,握住郝仁傑的手,用力哆嗦着。
大聲說:“郝書記,您可算是回來了。您再不回來,我估計咱們鄉大院可能會被喊冤的、讨債的、要工資的,嚷着要一碗水端平的那些人,給一把火燒了。”
郝仁傑——
“由此可見,我還是年輕,沒有威望啊。”
李南征滿臉的唏噓,苦笑:“要不然,我剛成爲鄉長!郝書記您剛外出工作,那些人怎麽就來鬧事了呢?這就是擺明了,他們是故意欺負我啊。或者幹脆說,有些陰溝裏的腌臜貨,就是趁你您不在,才蠱惑那些刁民來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