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了一嗓子後。
李南征又對黃少鵬說道:“青山這邊暴雨,河水即将決堤。顔縣來我們錦繡鄉河段視察汛情,在臨時指揮部内稍事休息時,我們幾個人的電話,都随手放在了桌子上。這位先生,請您稍等。我馬上去追剛離開的顔縣。”
這個理由,還是很能站得住腳的。
畢竟現在是大白天——
堪稱喪家之犬的李南征,總不能和身份高貴的黃三少奶奶,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吧?
“哦。”
黃少鵬也沒懷疑什麽,卻忽然問:“你是李南征,對吧?”
“是。”
李南征反問:“請問您是?”
“我是子畫的丈夫,黃少鵬。”
黃少鵬淡淡地說:“李南征,我聽說你最近很跳。”
嗯?
李南征的目光一閃,笑:“黃先生,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就是警告你老實點。”
黃少鵬直截了當地說:“别以爲能把一片雜草賣出天價,就覺得自己有多牛逼。天真的當作資本,惹子畫生氣。”
呵呵。
李南征坐倚在了窗下,拿過桌上的香煙。
淡淡地說:“黃老三,我從沒有覺得,我自己有多麽的牛逼。我也從沒有,去惹你老婆生氣。你老婆生氣,有可能是因爲搶别人的東西,沒有搶到,心理就不平衡了。怎麽?我隻是自己做主,以更高的價格,把我悉心培育的中草藥賣出去。叼毛的好處,都沒讓你老婆吃到一點!這,也是錯了?”
既然黃少鵬因他老婆,沒能搶到李南征的東西,就直接威脅他。
那他也沒必要,對黃少鵬客氣。
“李南征!”
黃少鵬勃然大怒,尖聲叫道:“你一條喪家之犬,也敢和我這樣說話!?”
李南征滿臉的不屑:“起碼,我有鳥。”
黃少鵬——
正所謂打人不打臉。
李南征的這句話,何止是在打黃少鵬的臉?
那就是狠狠打過後,再掐住他的後脖子,把他的腦袋按在糞坑内。
可這能怪李南征沒素質,沒禮貌嗎?
隻能說黃少鵬和顔子畫,這兩口子太他娘的欺負人了!
女的搶不到好東西後,就逼着人家在昨晚,累了個半死。
男的不問青紅皂白,就因老婆沒能奪走李南征的桃子,直接威脅他。
娘的。
這還有王法嗎?
這還有法律嗎!?
“黃少鵬,我知道你和你老婆,都很牛逼。把奪走别人的東西,當作是理所當然的事。别人不給,就被你們當作大逆不道。我現在你們的眼裏,那就是随便一腳就能踩死的蝼蟻。”
李南征冷笑:“那你們就來踩我,試試!記住,這片天既不姓顔,更不姓黃。做人,别把自己太當回事了。”
嘟。
不等黃少鵬說什麽,李南征就結束了通話。
他不想和黃少鵬,發生沒必要的口頭争執。
嘴上占便宜再大,那也是沒有一個鳥的用,隻會得罪人。
但黃少鵬太欺負人了。
“媽的,老子從昨晚到今早,幫你照顧老婆,是何等的不容易?你卻上來就威脅老子。我呸,什麽玩意。”
李南征沖窗外呸了口口水,回頭看了眼被單上的那朵花兒,莫名地歎了口氣。
他的第一次啊,就這樣稀裏糊塗的交出去了。
他髒了。
再也不是一個純潔的好青年。
偏偏滿腔的悲憤和委屈,不能對人訴說!
塵世間最殘忍的事,莫過于如此了吧?
嘟嘟。
李南征電話響了。
正在學校門口東邊小飯館内,等待炒菜的顔子畫,随手接起電話:“我是顔子畫,請問哪位?”
“顔子畫?”
一個女人驚訝的聲音,從那邊傳來:“這,這不是南征的電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