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看出李南征來真的後,董援朝和張希明根本不敢說别的,轉身快步走出了人群。
“錢得标,你協助周興道解除和灰柳磚廠的合同。放心,耽誤不了施工。”
吩咐過老錢老周後,李南征陰森的目光。
從傻呆呆的顔子畫、蕭雪瑾、嶽雲鵬、郝在傑、劉劍斐、張文博等人的臉上掃過。
“别一個個的,把自己太當回事了!拿着組織和群衆賦予的權力,就能随意掌控别人的命運了?真有本事,也把一片荒地賣出天價啊?一群傻逼!本事沒有,架子卻不小!我呸,什麽狗屁玩意?”
當衆一口口水——
吐在蕭雪瑾等人的腳下後,李南征轉身快步走出人群,和趙明秀跳上了董援朝開來的車子。
滴滴的打着喇叭。
讓圍觀群衆閃開後,就此揚長而去。
傻了。
現場那麽多的人,集體的變傻。
誰都沒想到,李南征身爲錦繡鄉的鄉長,竟然當着無數群衆的面,對蕭雪瑾、顔子畫、嶽雲鵬等縣領導吐口水,大罵他們是狗屁玩意!
李南征的所作所爲,已經不再是不守官場規矩了。
那是什麽呢?
沒誰能用合适的語言文字,來形容他的所作所爲。
但所有人卻都看出,李南征是徹底豁出去了!
他甯可自己的仕途盡毀,也要當衆對蕭雪瑾這些大人物,吐出這口惡氣。
由此可見,他是有多麽的惡心蕭雪瑾等人!!
呼。
吹過田野的暖風,吹動了樹葉,發出了輕輕的沙沙聲。
蕭雪瑾那張原本讓男人看一眼,就會神魂颠倒的臉蛋,蒼白的沒有一點血色。
她的嘴唇,不住地哆嗦。
她慢慢地擡起右手,捂住了心口。
心痛的要死。
就算打破她的腦袋,她都沒想到時隔十年後,和李南征的首次見面,會是這樣一種情況。
顔子畫的秀眉,擰成了一個疙瘩。
李南征當衆痛罵他們這些人時,她竟然有了從沒有過的恐懼!
嶽雲鵬的臉色鐵青,暗中卻獰笑:“李南征,我就不信你當衆怒罵顔子畫、蕭雪瑾這兩個豪門貴女後,還能留在官場。”
郝仁傑低着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劉劍斐神色尴尬的厲害,有些手足無措。
啪!
張海濱看着車子遠去的方向,呆愣半晌後忽然擡手,重重地給了自己一個嘴巴。
他爲什麽要打自己?
因爲他忽然明白,他一個商人,其實沒資格插手官場上的事。
李南征連萬山縣的書記、長青縣的縣長都敢罵傻逼,狗屁玩意,還會在意他一個昨天剛認識的小老闆?
這下好了。
本來終于找到銷路的磚廠,門被他自己關上了。
張海濱自抽耳光的炸裂聲,打碎了陽光下詭異的死寂。
呼。
顔子畫重重吐出一口濁氣,擡頭用森寒的眸光,盯緊了郝仁傑。
要不是他惹出來的事,顔子畫怎麽會在萬衆矚目下,丢這麽大的臉?
“郝仁傑。”
顔子畫緩緩地問:“李南征是錦繡鄉的鄉長,你是錦繡鄉的書記。你們是搭檔,那你能告訴我,他爲什麽會當衆大放厥詞嗎?”
郝仁傑像一棵枯樹那樣,不聲不響也不動。
因爲他很清楚——
無論他說什麽,他都是顔子畫和蕭雪瑾,在群衆面前挽回一些顔面的出氣筒!
站着裝死,無疑是最好的應對方式。
郝仁傑的裝死行爲,讓顔子畫更加的憤怒。
哼!
她森聲輕哼時,卻聽到有人說:“顔縣,各位領導。我想我知道李鄉長,爲什麽會那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