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啊。
昔日的韋家雙刃——
以忠厚堅韌而著稱的韋振殘;
以陰毒多謀而聞名的韋傾死。
随着韋傾越來越淡出人們視線中的時間,越來越長,女兒也越來越大。
像極了媽媽——
“妝妝。”
韋老靜靜看着孫女,半晌後。
才笑:“李家小子就算始終,不知道那顆子彈代表的意義。但隻要他那顆子彈在他的手裏,那麽我們韋家就得在他二十五歲之前,提醒他。因爲,這是我當年和老李的約定。當然,我們誰也不确定,他非得給我們韋家當女婿。但我覺得,他隻會做出這個選擇。”
韋振點頭。
韋老繼續說:“所以我們必須做好這個準備。”
“爺爺。”
韋振打斷了他的話:“您不用說了,我都知道。我是自願的,要去嫁給那個李南征。當然,我想先在他身邊,好好觀察下他。也許,他會遇到他的心上人呢?”
“嗯。”
韋老等人都覺得,韋妝說的很有道理。
“爺爺,大伯,你們不要責怪甯姐。”
韋妝看向了昏迷狀态中的韋甯,嬌憨地笑了下:“我也覺得,就憑甯姐的條件,李南征實在配不上她。甚至可能甯姐的心中,早就有了意中人。我卻沒有。畢竟沒誰會喜歡,會喜歡一個長不大的孩子。”
說到這兒後。
韋妝的眸光黯淡。
下意識的去看足尖。
很努力的去看!
卻他娘的,一點都看不到。
隻有無法形容的自卑和悲苦:“誰家的孩子,會長成這樣子啊?”
呼!
她重重的吐出一口氣,擡頭強笑:“爺爺,你們仔細協商下。讓我什麽時候去天東,我就什麽去。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了。嗯,我明天想去外婆家,看看媽媽。”
不等韋老等人說什麽。
韋妝轉身快步出門。
走出老宅後擡頭看天。
看着天上的星星,淚水瞬間模糊了眼睛:“爸,你是不是真的死了?我好希望,你能再回來看我一眼。看着我,可能會在某一天,爲那個李南征披上紅蓋頭。”
天上的星星在眨眼。
眨呀眨呀的眨着眨着,就到了周天的夜幕四合時。
燕京李家老宅内的燈,亮起。
院子裏。
隋君瑤穿着招牌式的黑色旗袍,腳踩黑色的細高跟皮涼鞋。
坐在天井處的石桌前。
左手捏着一根細細的香煙,架着二郎腿的瑤婊,豪門貴婦氣場十足。
再看站在她面前的郝仁貴。
即便很清楚,占地面積很可以、死氣沉沉的老宅内,隻有這個美豔的娘們。
隻要他鬥膽——
可是他偏偏不敢,有絲毫鬥膽的膽量。
癞蛤蟆,還想吃天鵝肉呢。
郝仁貴在隋君瑤的面前,膽子卻連癞蛤蟆的都比不上。
哎。
終究是豪門家主。
這氣場,還真不是一個鄉下混子,膽敢亵渎的。
奴顔婢膝的郝仁貴,最多隻敢看看那隻細高跟皮涼鞋内,好像蠶寶寶般的腳趾。
然後在心裏幻想,細細品嘗起來的滋味。
“說了老半天,那個孩子呢?”
隋君瑤吐了口青煙,淡淡地問。
“我怕那個孩子,會冒犯到您。就把他放在了門洞裏,請您稍等。”
郝仁貴點頭哈腰的說着,轉身快步走進了門洞。
呵呵。
在隋君瑤不屑的輕笑,細高跟輕晃的風情中。
郝仁貴拎着一個大号帆布包,再次出現在了院子裏。
胡錦繡那個幾歲的兒子,就被郝仁貴當作貨物那樣,封住嘴巴、綁住手足,裝在了帆布包内。
哎。
看着被解開繩子,滿眼驚恐站在自己面前的孩子,隋君瑤輕輕的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