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整個人都全身心放松的胡錦繡,從裏面走了出來。
李南征看向了郝仁貴——
外表看不出傷勢,卻死豬那樣的躺在那兒,一動不動。
尿騷的味道,很沖。
“我以前經常殺魚,知道刺他哪兒,能讓他痛不欲生,卻死不了。”
胡錦繡低聲說。
啊?
魚的身體構造,能和人一樣嗎?
李南征對此表示深深地懷疑,卻也不會多問。
隻要郝仁貴沒被重傷,就行!
“李鄉長,明天一早我來接您。哦,我能看出,這位李家主是精心妝扮過。關鍵是,她很緊張還有些怕。”
胡錦繡抱着孩子上車時,對李南征悄聲說。
李南征臉色一沉:“胡姐,你知道的太多了。”
呵呵。
胡錦繡卻沒有懼意,蕩蕩的笑了下,關上了車門。
李南征不得不佩服,胡錦繡的眼光。
他隻看出隋君瑤很緊張,還有些怕。
卻沒注意到,隋君瑤是精心妝扮過的。
等他坐在客廳沙發上,仔細審視隋君瑤時,才發現了這一點。
“南征,你,你看看爺爺的遺書。”
隋君瑤被他看的心裏發毛,趕緊強笑了下,從包裏取出了李老的遺書。
盡管早就相信,隋君瑤不會在這件事上撒謊。
但當李南征看到李老的親筆遺書後,還是徒增強大的親切感,鼻子莫名的發酸。
在他看遺書時。
坐在他對面的隋君瑤,雙手放在膝蓋中間,低着腦袋。
一點李南征熟悉的“家主”樣子和氣場,都沒有。
李南征看完後,猶豫了下,還是把那封遺書還給了隋君瑤。
這是爺爺給她的。
“南征,我能和你打個賭嗎?”
隋君瑤收好遺書後,看似很随意的樣子問。
嗯?
你和我打賭?
李南征不解地問:“賭什麽?”
“就賭,我問你一個問題。”
隋君瑤擡頭看着他的眼睛:“在我問出這個問題後,你如果脫口回答,那就證明你赢了,我輸了。你說咱們以後怎麽相處,我們就怎麽相處。”
呵呵。
這是要和我玩什麽心理戰術呢?
李南征目光一閃,嘴角浮上譏諷:“呵呵,如果我猶豫了呢?”
“如果你猶豫一秒鍾,那就是我赢了。”
隋君瑤說:“但我赢了,就是單純的赢了。絕不會要求你,做什麽事。”
哦?
她肯定會我,我能不能原諒她,代替大哥來接受她。
呵呵!
我怎麽可能會因你這個問題,有絲毫的猶豫?
李南征暗中嗤笑,說:“好,你問吧。”
“那你可要聽好了——”
隋君瑤抿嘴,停頓了足足三四秒鍾後,才飛快的問:“南征!你希望大嫂我改嫁他人嗎?”
“不!”
李南征脫口回答。
然後。
他就愣在了當場。
隋君瑤并沒有問他,能不能原諒她,接受她。
而是問他,希望她改嫁嗎?
李南征不希望她改嫁。
因爲在他的潛意識内——
隋君瑤永遠,隻能是趙東平之妻!
可是趙東平早就走了啊。
隋君瑤還這樣年輕,她怎麽可能獨守空房,度過無數個漫漫長夜?
隋君瑤眼眸亮閃閃的盯着他,也沒說話。
隻是起身,踩着小拖鞋,啪嗒啪嗒的走進了洗手間内。
李南征有些懵——
啪嗒啪嗒的聲響中,隋君瑤端來了半臉盆水。
她屈膝。
蹲在了沙發前。
拿起了李南征的腳。
“南征,你赢了,大嫂輸了。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隋君瑤給他洗着腳,語氣平靜:“既然你不希望大嫂改嫁,那大嫂就用餘生的幾十年,幫你守着李家老宅。”
隋君瑤确實聰明。
她既沒有請李南征原諒她,也沒有請他接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