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了她——
十多個也大吼着的年輕人,眼珠子迅速發紅。
“沖啊,辦了這個外地婊。”
人群中又有人大吼着,肆意蠱惑。
那些眼珠子發紅的男人,熱血沸騰下就要撲向蕭雪瑾。
小莫被吓得魂飛魄散——
滴,滴滴!
卻有刺耳的車喇叭聲,從人群外傳來。
純粹是出于本能,混亂的圍觀者們,紛紛回頭看了過來。
就看到一輛黑色桑塔納,狂按着喇叭,發動機發出轟轟的咆哮,就像要撞過來的鋼鐵猛獸。
“孫磊,加大油門别停車,猛按喇叭!控制好車速,别傷人。别擔心,我下車看看咋回事!”
李南征對孫磊喊了一句,從座椅下拿出一把扳手,打開門跳下了車。
他和孫磊兩口子,剛來到這邊,就看到前面路上好多人。
剛開始時,李南征以爲就是村民爲了矛盾,在這兒吵架。
反正這種事在這年頭的鄉下,可謂是屢見不鮮。
他也沒當回事。
更沒打算下車處理這件事。
畢竟這是在盤龍縣,并不是在錦繡鄉。
即便他下車大喊“我是錦繡鄉的鄉長李南征”,又有誰認識他是誰,他算哪根蔥?
他真要那樣做了,說不定會被人群毆。
因此啊。
坐在車上探出腦袋,看看熱鬧就好。
鄉裏鄉親的就算有矛盾,無非就是“你種地時,侵占了我家的一壟”這種事罷了。
可是。
李南征剛探出腦袋,就聽到人群中傳來了,一個女孩子驚恐的大叫:“退後!都退後!再不退後,我和你們玩命!”
然後。
李南征又聽到很多人,在野獸般的嚎叫:“沖啊,辦了這個外地婊。”
沃糙。
這是當地人,在欺負外地來的女人啊。
而且還要在光天化日之下,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要辦了這個外地來的女人。
李南征搞清楚咋回事後,頓時吓了一跳。
他可不認爲這些人,是隻敢吼吼不敢辦真事的紙老虎。
當前年代可謂是民風彪悍——
越窮越偏的地方,法律意識就越是淡薄,年輕人那股子勁上來後,什麽都敢做的。
這一刻!
李南征骨子裏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因子,也全都複活。
絕不能因“敵衆我寡”就見死不救。
有道是雖千萬人,我獨往矣!
于是。
李南征不顧孫磊焦急的阻攔,拿起扳手就沖了過去。
嘴裏大吼:“誰他媽的!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欺負我老婆!?”
這時候。
李南征以落難女人的丈夫身份出現,遠比高喊“我是錦繡鄉的鄉長啊”此類的,要管用很多。
因爲在老百姓的潛意識内——
奪妻之恨,那可是和“殺父之仇”并列的。
妖豔賤貨的丈夫來了後,誰再敢當衆強辦她,人家鐵定會玩命!!
果然。
随着臉色兇狠,高舉着扳手的李南征,大吼着誰敢欺負他老婆的沖過來後,很多人都慌忙後退。
“滾開。”
李南征輕松殺進人群中後,來不及去管已經和幾個男人動手的女孩子;擡腳就踹在了一個彎腰,去抓蹲在地上的那個女人的男人身上。
把男人踹開後,李南征擋在了女人的面前。
揮舞着扳手——
怒獅般的再次大吼:“誰他媽的,敢欺負我老婆!?”
疼。
恐懼。
這就是蕭雪瑾當前,唯二的直觀感受。
她做夢都沒想到,她就是輕車從簡的下來走訪,竟然會遇到了這種事。
光天化日之下啊!
就有上百名附近的村民,迅速圍過來因她穿着得體,相貌身段風流,不信她是縣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