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喝酒了。
但不多。
況且此時夜已深,更沒有查醉駕的。
關鍵是蕭雪瑾的開車技術,相當地不錯。
午夜零點。
兩輛車徐徐停在了錦繡鄉的家屬院内。
“回去,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李南征被蕭雪瑾攙扶着下車後,努力睜開眼說了句,就跌跌撞撞的走到了家門前。
晃蕩着卻堅決不倒的,拿出鑰匙開門。
本想送他進屋的蕭雪瑾——
默默看着他進門,關門,咔嚓落插後,才輕咬了下嘴唇,轉身快步上了她的車子。
呼。
“她總算是走了。”
倚在門闆上的李南征,傾聽車子離開的聲音後,長長吐出了一口氣。
如果路途再遙遠點,一路晃蕩随時都會倒酒的李南征,就會醉的不省人事,随便妖後折騰了。
“她比我所想象的,更擅心機。”
“也更危險——”
“我以後和她打交道,必須得加倍小心。”
李南征心裏想着,踉踉跄跄的來到客廳門前,開門,開燈。
卻愣住。
因爲。
此前深陷黑暗中的客廳沙發上,赫然盤膝坐着個女孩子。
不是宮宮,又是哪個?
“我以爲,你今晚不會回來了。”
宮宮左手拿着一瓶白酒,看着李南征,冷冷地說:“畢竟蕭雪瑾都當衆宣布,你是她的未婚夫。你這個蕭家的未來女婿,喝酒後留宿在她那兒,很正常。”
李南征——
盡管因酒意上湧,大腦接近空白,卻能從宮宮的這番話裏,敏銳捕捉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和蕭雪瑾,是未婚夫妻關系的绯聞,已經傳到了長青縣。
這正是妖後想要的結果!
呃。
李南征打了個酒嗝,飄啊飄的走過來,重重地坐在了宮宮的身邊。
傻笑了一聲:“切,我會留宿她那兒?呵呵,我隻是喝多了,卻沒喝傻了!知道什麽人可招惹,什麽人打死都别粘。更知道什麽人值得信賴,什麽人得時刻提防。”
說到這兒後,李南征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随着這個哈欠,被他竭力壓抑的酒勁,徹底的爆發。
大腦迅速一片空白。
他的眼睛還沒閉上,腦袋就趴在了宮宮的懷裏。
宮宮嬌軀一僵!
純粹是本能的擡手,要把他推下去時,卻聽李南征喃喃地說:“那個女人,太危險了。我現在終于可以,不用再提防她了。在我自己家裏的安全感,真高。真,真好。”
話音未落。
他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正準備把他推出去的宮宮——
長長地眼睫毛垂下,看着李南征那張紅紅的臉,右手悄悄的放了上去。
小心翼翼的輕撫着,眸光從沒有過的溫柔。
低聲說:“是啊,你回家了。有我在,你再也不用提防誰。咱家對你來說,絕對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夜很深。
也很靜。
屋子裏的光線,忽然猛地一亮!
卻是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的宮宮,悄悄地笑了下。
難道宮宮的笑,足可以驚豔黑夜?
反正今天的太陽,比昨天晚了足足半分鍾,才懶洋洋的冒出了腦袋。
李南征睜開眼時,已經是早上七點。
卧室外,有早餐的香氣傳來。
他擡手拍了拍還有點暈的腦袋,擡腳下地走出了卧室。
從外面買來早餐的宮宮,問:“怎麽不多睡會兒?”
“如果你不是故意,把盆子丢在地上驚醒我,我可能真得睡到午後。”
李南征看了眼被碰掉一塊瓷的鐵臉盆,又白了眼假惺惺關心他的宮宮,走進了洗手間。
洗漱完畢。
坐在宮宮的對面,拿起一個小籠包,吭吃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