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副市,您說的這件事我知道。”
顔子畫很客氣的說:“不過這件事,我們長青縣做不了主。因爲南嬌食品,并不是我們縣屬企業。其實就在今天上午,我也爲此事再次問過南嬌食品那邊了。那邊的答複,很幹脆。”
江璎珞問:“怎麽說的?”
“就一句話——”
顔子畫語氣淡淡:“既然南嬌食品,連參加青山食品展覽會的資格都沒有。憑什麽再把所創的外彙,彙入青山外彙局?”
什麽?
聽顔子畫那樣說後,江璎珞一下子愣住。
盡管她也很爲宋元平仗着背景、以及孫元吉對李南征的不良印象,以“南嬌食品檔次太低,真要上了展覽會,就會降低整個大會檔次”的荒唐理由,來把南嬌食品拒之門外的行爲,很是感到不齒。
也無奈。
甚至還埋怨某個小崽子蠱惑黃少軍,前來市府鬧騰了一場,造成了不好的影響。
就該找她或者找蕭雪瑾,把事情暗中解決了。
不過。
江璎珞從沒有想過,南嬌食品所創的外彙,不會打到青山外彙局的賬戶。
可是現在——
江璎珞愣了幾秒鍾,才問顔子畫:“南嬌食品,是青山無數個民企中的一員。他們所創的外彙,不打到青山外彙局,還能打到哪兒?”
坐在沙發上的邢建倫,聽她問出這句話後,臉色也是明顯一變。
“這個問題,我也問過李南征。”
顔子畫苦笑了下,說:“他說這是公司機密,有權拒絕告訴任何人。總之,鑒于南嬌食品在本次展覽會上,莫名遭到的不公正待遇。南嬌食品以後所創的外彙,都不會再走青山外彙的賬。哎,說句不該說的話。江副市,您以及各位市領導,也許是該好好琢磨下,南嬌食品爲什麽會這樣做了。”
江璎珞——
沉默片刻才說了句“我知道了”,放下了話筒。
她看向了邢建倫。
邢建倫此時已經站了起來,臉色有些緊張。
說實話。
五百萬的外彙,對青山外彙局來說,還真不是太大的數字。
畢竟青山下轄五區四縣,人口數百萬,交通便利,是天東的政治文化和經濟中心,也是外資雲集之處,每個月的外彙數量都很大。
可就因爲青山的中心地位,外彙局的任務,也肯定比其它地級市的外彙任務要重很多。
每個月五百萬的外彙,也能影響到外彙局的任務完成情況。
最關鍵的是——
青山地區的企業,所創的外彙卻拒絕“上繳”青山外彙局,所産生的影響,那是相當惡劣的!
相當于番邦拒絕,再給中原皇朝納貢。
邢建倫想表達的這層意思,江璎珞很清楚。
雙手捂着水杯,苦笑了下說:“邢副局,這件事還真有些麻煩。”
她把顔子畫說的那些話,給邢建倫講述了一遍。
“這,這。”
邢建倫眼裏浮上了怒意,說:“胡鬧!南嬌食品簡直是太胡鬧了,一點組織紀律都沒有!可不是我們外彙局,拒絕他們參展!他怎麽能把被拒絕的怒氣,發在我們外彙局的頭上呢?”
這話說的!
江璎珞秀眉皺了下,淡淡地問:“邢副局,你确定你不知道,究竟是哪位領導特别指示長青縣,把南嬌食品拒在本次展覽會的門外?”
邢建倫——
嘴巴動了動,倒是很想說他不知道。
但他真知道,究竟是誰特别指示長青縣,拒絕南嬌食品參展的啊。
“一方面剝奪南嬌食品,努力成長的機會。一方面,卻又要求人家‘月月進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