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她越是不打電話,就證明她越是痛苦,覺得對不起李南征。
可這又怎麽樣呢?
蕭雪瑾現在蕭家的地位很高,實則依舊沒逃過“利益犧牲品”的宿命。
她在蕭家的真正地位,壓根沒法和秦宮在秦家的地位相比。
“其實這樣也好。以免她夾在我和蕭雪銘、江璎珞兩口子之間爲難。”
李南征無聲地笑了下,快步走向院門口。
他得去縣裏了。
秦宮的董援朝,已經帶人在那邊安排詳細的行動計劃。
“希望那個肌無力,是個被張海華控制的大人物。能對我這個小人物,産生一定的正面作用。”
李南征心中想着,快步走到院門前,開門。
然後就吓了一跳——
一個黑影鬼那樣的站在門外,亮晶晶地眸子看着他。
陰嗖嗖地笑:“大晚上的不在家掃榻營業,這是要去哪兒?”
該死的畫皮!
悄無聲息站在我家門外,差點吓死老子。
腦袋被驢踢了?
看着穿着黑色風衣,好像黑夜女鬼般的顔子畫,李南征擡手拍了拍心口,來安撫受驚的心。
“我聽說某人要和我三嫂喜結連理了,特意過來送賀禮。”
顔子畫滿臉的似笑非笑,袅袅婷婷的,走到了他懷裏:“爲了給你準備這份賀禮,本畫可謂是搜腸刮肚,絞盡腦汁。終于找到了最合适的,是一幅畫!今晚這那幅畫過來,就是讓你看看是否滿意。”
李南征——
有幅畫,不,是有句話是這樣說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你的膽子也太大了吧?晚上又一個人跑來了?”
李南征順勢攬住她的腰肢,探頭向外看了眼。
細細的雨絲,還在不知疲倦的下着。
家屬院内靜悄悄的,不遠處的街燈,投下的光盡管照亮了地面,卻也顯得也更黑。
顔子畫在聽到李南征被拒婚、上吊的謠言後,連夜跑來送上最真摯的“嘲諷”,沒問題。
問題是。
她已經被美杜莎給鎖定,撇下保镖自己跑來鄉下的行爲,是很危險的!
她真要出事了,李南征這輩子都不會心安。
“我就喜歡這種危險的感覺,激動。”
顔子畫趴伏在他懷裏,喃喃地說:“我現在算是看出來了,人就是個命。我如果注定被擄走,就算我躲在烏龜殼裏,也會被人把烏龜一起擄走。我如果注定會逢兇化吉,就算我在刀尖上跳舞,也不會傷了腳。”
李南征——
怎麽忽然覺得,這張畫皮今晚格外的多愁善感?
難道是連陰天的緣故?
“小流氓,我想我可能愛上你了。”
顔子畫擡起頭,眼神迷離的看着他:“要不然,我不會在聽到你要和蕭雪瑾結婚,要和我一刀兩斷時,會憤怒的想和你同歸于盡。也不會在得知你被蕭家拒婚後,心中喜悅。更不會在聽到你上吊的消息後,驚惶的手足無措。”
李南征——
低頭靜靜地看着這雙眸子,想說什麽卻又偏偏,不知道該說什麽。
因爲他能看得出,顔子畫說的這些,都是肺腑之言。
“我注定無法被你,明媒正娶。卻又偏偏注定了,隻能是你的人。”
顔子畫的右手,輕撫着李南征的臉頰:“你敢抛棄我,我真敢和你同歸于盡的。相信我,我敢做你不敢去想的瘋事。”
李南征——
“噓,别說話。”
不等他說什麽,顔子畫春蔥般的右手食指,擋在了他的嘴上:“閉上眼,等我讓你睜開眼時,你再睜開看看,我送給你的那幅畫。”
李南征——
隻好在那隻滑膩的小手,輕輕撫過眼睛時,乖乖地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