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
夕陽萬丈下的燕京,黃家老宅的客廳内。
二十多号核心子弟,正站在絕對客觀的角度上,來激烈讨論爲了個科級黃少軍,有沒有必要答應宋家的過分要求。
“不能答應!”
黃家長子,心中一狠。
看着黃老:“如果我們真爲了拯救少軍,就付出慘痛的代價。那麽就等于爲我們的敵人,開了個能以最快速消耗我們黃家的先河!這次是宋家幫我們,趁機勒索我們,我們答應了。下次呢?我黃家的核心子弟,可不僅僅是少軍!我們的敵人,隻會看到宋家從中得到大好處後,對我們的核心子弟下黑手。”
滿屋子的人沉默。
黃少軍的老爹,也知道大哥說的很對。
“爺爺,我贊成我大伯的觀點。”
一個陰柔尖細的聲音,打破了屋子裏的沉寂:“我們黃家越是在困難的時候,越不能退縮!不能任由敵對勢力,抓住我們的軟肋後,持續給我們放血!當前,我們隻能被迫犧牲少軍,來杜絕類似的事,再次發生!等我們緩過勁來後,再針對江蕭或者說針對江璎珞、蕭雪瑾等在地方上的人,報仇就是。”
說話的人,是顔子畫法律上的丈夫,黃少鵬。
他說的,也很有道理。
“哎。”
黃老輕輕地歎了口氣,淡淡地說:“好,放棄少軍。這筆賬,以後再算。”
大家點頭。
黃少軍的老爹,目光黯淡了下,卻也隻能點頭。
嘟嘟。
黃老三的私人電話響起。
黃少軍來電:“爸!我是少軍。我已經離開了青山市局,正在回錦繡鄉的路上。”
什麽?
你被放出來了?
是誰把你撈出來的?
還是江璎珞有什麽陰謀,故意把你給放了出來?
黃老三接到兒子的電話後,噌地站起來,一口氣就問出了幾個問題。
滿屋子的黃家核心——
也都在面面相觑後,下意識豎起了耳朵。
七八分鍾後,黃老三結束了通話。
眼神很是複雜的看向了黃老,輕聲說:“爸,是錦繡鄉的鄉長李南征,爲了撈出少軍。親自趕赴青山市府,找江璎珞做了筆交易!至于是什麽交易,李南征沒有告訴少軍。李南征隻是對少軍說,他們不但是黃金搭檔,也是志同道合的兄弟!他讓少軍不要胡思亂想,隻需安心工作就好。”
現場,一片死寂!
即便黃老三說的很清楚,但包括黃老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相信李南征會出手相救黃少軍。
忽然。
一個尖細的嗓音,打破了屋子裏的死寂:“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和我們黃家沒有任何交情的李南征,怎麽可能會爲了撈出少軍,不惜付出代價去和江璎珞做交易?最關鍵的是,少軍出事後,李南征才是最大的受益者!他怎麽放棄,已經到嘴的肥肉?陰謀,這裏面絕對有陰謀。”
這話說的——
好像很對,尖細的聲音裏,更鼓蕩着無法壓抑的“既怕兄弟吃苦,又怕兄弟開路虎”味道。
“少鵬。”
黃老三不願意了,冷聲問道:“你覺得,就憑少軍一個小科幹部。有什麽東西,能被同樣是小科幹部的李南征,可利用的?”
這——
面白無須的黃少鵬,嘴巴動了動。
“無論怎麽樣!連我們都撈不出來的少軍,已經被撈了出來。我黃年慶,就得欠人家李南征一個人情。”
黃老三看向了黃老:“關鍵是,我們再也不用爲了拯救少軍,就得遭受要麽不顧他的死活、要麽就得被宋家持刀狠宰的艱難抉擇,所産生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