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東隋家和江家的“郎舅”關系,也會遭遇從沒有過的危機。
可這又能怪誰呢?
要怪就隻能怪,江家祖墳冒青煙,出了個甘爲丈夫去做任何事的“女情聖”啊!
“哎。”
一聲輕輕地歎息,從門外傳來。
聽到這聲歎息後,江老的兒孫們,即将繃斷的神經,瞬間放松。
江老太太來了。
在這個世界上,也唯有江老太太才能安撫年輕時在戰場上,号稱“江瘋子”的江老。
哪怕江老正在遭受淩遲的痛苦,老夫人隻要安撫他幾句,他也會馬上安靜下來。
隻是江老夫人從不插手,江家的工作,隻想安心做一個疼愛丈夫的好妻子、教育兒女成才的好母親。
果然。
看到老伴走進來後,腮幫子都在突突的江老,眼裏的戾氣迅速消散,目光柔和了起來。
本能地站起來:“你感冒了,不在後面好好休息,怎麽來了?”
“答應我,别生氣好不好?”
老太太走到江老的面前,無視滿屋子的兒孫,一手握住江老的手,一手幫他整理着衣領子,柔聲說:“安邦,你要記住啊。隻要你在,我還在。孩子們都在,天還沒塌下來,我們就沒有過不去的檻。”
嘿嘿。
江老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擡手撓了撓後腦勺。
多少年了。
無論多大的年齡,在什麽地方,當着什麽人,又是遭遇了什麽事!
江老被妻子握住手後,都會說不出的腼腆。
就像幾十年前——
他鼓足全部的勇氣,悄悄拉住未婚妻小手的那個瞬間,心中滿滿地幸福。
年輕時号稱江瘋子的江老,其實是個癡情男兒。
自從見到妻子的那一刻起,他的世界内就隻有她一個女人!
江老太太,又何嘗不是這樣對他呢?
江家的孩子們,也都是個個癡情伴侶。
江璎珞愛上蕭雪銘,嫁給他之後,甘願爲他做任何事的源頭,就在江老夫妻倆這兒。
可惜的是——
江老夫妻倆也好,還是他們的兒子女兒、七個孫子也罷,伴侶都不是蕭雪銘這樣的奇葩。
江璎珞是最癡情的一個,可惜蕭雪銘不争氣!
“白足。”
安撫好老伴後,老太太看向了江璎珞。
目光依舊是那樣的慈祥,語氣也很溫柔,卻帶着訓斥:“你和蕭雪銘做的那些事,确實太過分了!我,很失望。要不是怕你爺爺氣壞了身子,我根本不會出面。”
“奶奶——”
滿臉滿眼滿心羞愧的江璎珞,用力咬着唇,緩緩地跪在了地上。
垂首啞聲說:“對不起,我讓您老人家失望了。”
“你沒有對不起我,也沒有對不起江家,更沒有對不起蕭家。”
老太太語氣變淡:“你對不起的人,是對你寄予厚望的七舅姥爺!是那個曾經舍命救你,叫李南征的孩子!你的所作所爲,讓我江氏祖先都因你而蒙羞。”
江璎珞的臉色,刷地蒼白。
“媽——”
江老二一看,慌忙也跪在了老太太的身邊:“這都是我教女無方,還請您。”
老太太擺手,打斷了老二的話。
淡淡地說:“老二,你何止是教女無方?你看人的眼神,也有問題!早在白足和蕭雪銘認識時,我就說那個人志大才疏,非白足良配。可你卻看不出這一點,陪着不懂事的白足,跪求我松口答應他們的婚事。當時我就說,白足的婚姻可能會很糟糕,你會後悔的。這些,你還記得嗎?”
江老二滿臉的羞愧,悔恨。
老太太說的這些事,他何嘗不記得!?
“可無論怎麽說,我都是你的母親,白足的祖母。我不會眼睜睜看着白足的前程,就此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