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四周沒人吧?
如果讓人看到我就像死狗那樣,被一個小嬌憨拳打腳踢了老半天,那我以後還有臉活嗎?
李南征慌忙轉動腦袋,東南西北的飛快掃視了一圈,心中松了口氣。
還好。
除了蹲在那兒,惡狠狠盯着他,卻始終在低聲抽噎的韋妝之外,離他最近的人,也得在八百米開外。
“渣男,你憑什麽笑話我?”
“我對數字遲鈍,就是你笑話我的理由?”
“你信不信我把你,吊起來抽?”
“吊在路邊的樹上,扒掉你的褲子,用柳條抽屁股。”
韋妝邊哭,邊咬牙發狠。
怒憤填膺的李南征——
則像一根沙雕那樣,呆呆的看着她。
——————
可憐的南征,遭遇小秘書的毆打。
祝大家傍晚開心!
李南征能看得出,眼眸兇狠盯着他的韋妝,不是開玩笑。
他敢嘴硬——
這個看似嬌憨、實則拳腳功夫很厲害的小不點,還真會把他吊在路邊樹上,扒掉褲子用柳條狠抽。
明知人家很厲害,還敢嘴欠的人不是好漢,那是缺心眼的傻逼。
李南征可不是這種人。
關鍵他被揍了一頓後,好像變聰明了很多。
“她說的沒錯,她就是不識數而已。這可能是她心中永遠的痛,我卻非得揭開她的傷疤,大肆的嘲笑她。這不是欠揍嗎?”
李南征想到這兒後,讪笑了聲:“那個啥,對不起啊。其實我剛才,并沒有什麽惡意,就是覺得好笑。可無論怎麽說,我都傷害了你,我給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我的冒犯。”
說着。
李南征爬起來,拍打了下身上的土,又整理了下衣領子。
對韋妝鞠躬,表示了最真摯的歉意。
做錯了大事,該進局子就進局子,該拉出去槍斃就拉出去槍斃。
犯下了小錯誤,該賠禮道歉就賠禮道歉,來争取人家的諒解!
這是李南征做人的原則。
他是這樣要求自己的,也會以自己的原則标準,去要求别人。
嗯?
李渣男竟然給我道歉?
他是意識到姑奶奶不是好惹的,才假惺惺的給我賠禮,日後再找我算賬?
還是真認識到了錯誤?
韋妝瞪大那雙帶着水花的眸子,看着李南征,心中飛快的分析着。
“我嘲笑了你,你揍了我一頓,現在我又給你道歉了。”
李南征看着站起來的韋妝,問:“這樣一來,咱們算不算是扯平了?哦,你放心!我可以對天發誓。以後絕不會因爲你對數字遲鈍,就嘲笑你。”
“日後——”
韋妝歪着小腦袋,盯着他的眼睛問:“你會不會報複我?”
“怎麽可能!”
李南征沒有絲毫的猶豫,就搖頭說:“我再怎麽不是個東西,也不會在犯錯受到懲罰後,就暗恨你。犯錯就該被罰,挨打就要立正。”
沒想到李渣男,還算是個男人。
确實沒從李南征的眼裏,看出陰骘啊、怨毒啊、記恨之類的東西後,韋妝心中有些奇怪。
對他的好感,多了那麽一小丢丢。
“好吧,這次我就寬宏大量的原諒你。如果有下次,我真會把你吊起來抽的。”
韋妝拿出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轉身快步走出了小樹林。
李南征——
身爲“從小被爺爺吊起來,抽了不下十八次”的七尺男兒,聽韋妝說出這番話後,心中真是怪怪的。
被爺爺吊起來抽,那就是:“我驕傲,我自豪。”
可如果被一個小嬌憨吊起來抽呢?
猛地,李南征打了個冷顫。
畫面太美,不敢再往下想了。
車子重新啓動。
李南征張嘴要說什麽時,韋妝搶先說:“我從小就偏科,偏科的格外厲害。我在文科這方面,那就是絕對的天才。但在數字這方面,卻是個白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