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中斌實話實說:“現在渾身上下,還有12塊八毛六。還得給我老婆留着,大後天回娘家買東西用。哦,李書記,我看你不怎麽抽這接待用煙,我拿了。”
說着。
清中斌就“落落大方”的樣子,拿起案幾上的那盒接待用煙,裝在了自己的口袋裏。
李南征——
錦繡鄉的接待用煙,就是當地1.2一包的簡裝大雞煙。
李南征卻從來不抽這種煙,都是自己買4.5元一盒的紅塔山,或者同價格的白将軍。
午後他在青山買煙時,就是買了一條紅塔煙。
在和清中斌談事時,也是抽的這種煙,沒碰接待用煙。
“哎,沒想到你能窮到這份上。”
李南征歎了口氣,從案幾上拿出那條紅塔山,還有八盒,丢給了清中斌。
“謝了。”
清中斌這才憨厚的笑了下,接過香煙,裝在了自己的公文包内。
李南征有錢,這是長青、萬山兩縣幹部都知道的事!
清中斌接受他的饋贈,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這家夥還真是個奇葩。咳。”
下樓後,妝妝看到清中斌打開公文包,拿出兩盒煙丢給随他一起來的司機後,幹咳了聲,對李南征說:“李書記,馬上過年了不是?我想在周末時,去市裏買身衣服。”
“你自管去買。這種事,還有必要向我彙報?”
李南征随口說着,擡手沖在二樓走廊上往下看的隋唐擺了擺,示意他趕緊下來。
妝妝扭扭捏捏地說:“我,我沒錢。”
嗯?
李南征愣了下,打量起了小狗腿。
清中斌說沒錢,那肯定就是真的沒錢!
小狗腿說沒錢?
呵呵,鬼才信!!
“雪災中,我也捐款了。爸爸臨走前,也拿走了我所有的積蓄。”
妝妝趕緊解釋:“如果我撒謊,就讓宋士明死全家。”
李南征——
把公文包丢給她,擺出叔叔的架子:“自己拿,不用還了。”
“好的。”
妝妝芳心大悅,打開公文包伸手,就把厚厚的兩疊鈔票,全拿出來揣自己兜裏。
搶在李南征的臉色一變之前,奶酥的聲音,甜甜地說:“謝謝叔叔,給我這麽多錢。”
念在妝妝既是小狗腿,又是大侄女的份上。
在她張嘴借錢要買過年的衣服時,李南征才大方的把公文包丢給她,讓她自己拿錢。
李南征今天出門時,特意帶了兩萬塊。
本想在青山買塊手表,或者别的急用。
手表沒花錢,他買煙時花了45塊。
包裏還剩下了一萬九千九百五十四元。
李南征本以爲,妝妝能拿走一千塊,就已經是很厚的臉皮了。
可是——
看着這條滿臉甜甜笑容的小狗腿,李南征的腮幫子哆嗦了好幾下,卻隻能冷哼一聲,走到了清中斌的身邊,倆人随口說着什麽,率先步行走向了鄉大院的門口。
出了鄉大院左拐兩百米,就是錦繡鄉最好的“錦繡大飯店”,沒必要再開車的。
他們走出鄉大院後,每天都會忙碌到天黑的趙明秀、孫磊等人也都急匆匆的下樓。
今晚李老大請客——
家裏的飯菜再香,大家也得去給他去捧場!
咳。
妝妝打電話給派出所的董援朝,讓他也去飯店之後,隋唐鬼鬼祟祟的樣子,來到了她的身邊輕咳一聲。
妝妝回頭——
隋唐悄眯眯遞過來一張卡,小聲說:“妝妝,剛才我看到你和老李借錢了。這是我的一點積蓄,不多,也就是三十萬吧。先花着!不夠的話,我再想辦法。以後,你就别和李老大借錢了。”
三十萬不多嗎?
别說是這年頭的三十萬了,就算再下去三十年,三十萬對于絕大多數人來說,那都是不小的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