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是董援朝打來的。
說是一個叫商初夏的美女,帶人去了縣局,要保釋馬陸。
“保釋?保釋什麽?”
宮宮皺起秀眉:“你昨晚不是說,他被抓住時,是一拖三的嗎?如此嚴重的違法行爲,怎麽可能按照普通的票娼案辦?告訴那個什麽商初夏!就說馬陸,得在縣局過年了。有什麽事,等我去了單位再說。”
“明白。”
昨晚狂收五十萬美金的老董,緊随秦局(她和李老大是兩口子,就是一個人)腳步的信心更加堅定,幹脆的答應。
“還愣着做什麽呢?還不趕緊洗臉刷牙,給我去買早餐?”
宮宮放下電話後,從口袋裏摳摳唆唆的,拿出了一張兩塊錢的鈔票:“喏,我要三個煎包,一碗豆腐腦。花不了的錢,算我請你吃早餐了。以後不許再說我,在家裏是白吃白喝的了。”
李南征——
真的很懷疑,死太監的臉蛋看上去白裏透紅,很嫩很嫩的樣子,怎麽就說出如此厚臉皮的話呢?
算了。
看在她幫忙出氣的份上,李南征也沒和她一般見識,嗤笑一聲奪過鈔票,起身走進洗手間。
幾分鍾後。
看着李南征走向院門口的背影,宮宮悄悄的擡手,按了下唇兒。
心中奇怪:“我家李南征渾身都是汗臭味,可他的腮幫子,爲什麽會是甜滋滋的呢?”
今天是臘月二十五,周一。
是李南征和清中斌,正式走馬上任長青縣的“黃道吉日”。
按照相關流程,他和清中斌得在八點之前,去青山市組報到。
市組領導和他們談話後,再派人把他們送到長青縣。
開個履職會大會,他們在會上發表下就職演講,中午大家一起去縣招待所内,吃個工作餐,這就完事了。
然後就是縣委辦主任(或者是縣府黨政辦主任),給他們安排下辦公室,以及縣家屬院内的住宿等瑣事。
至于各自負責的工作,那還得需要長青縣一姐、二姐溝通過後,再分配給他們。
雖說他們是從正科、高升副處的縣班會成員,市組卻不會派重量級的領導,送他們上任。
畢竟他們在班會中的排名,比較靠後。
送他們上任的市組領導,下來個處長就差不多了。
以上的基本流程,李南征心知肚明。
早上七點。
韋妝開車載着李南征,駛出了錦繡鄉。
宮宮還在家裏,慢條斯理的吃飯。
“你家那些美鈔,藏好了沒有?”
妝妝加快車速時,很關心的樣子問:“可千萬别讓人給偷了。”
“閉上你的烏鴉嘴。”
李南征沒好氣的說:“大清早的,就不知道說點吉利話。”
“好,那我就說點吉利話。”
妝妝從善如流:“我衷心祝願差點成爲李副縣的李書記,千秋萬載,一統江湖。夜夜當新郎,村村都有丈母娘。長命百歲早生貴子,天上打雷劈死别人放過你。把敵敵畏當啤酒,把耗子藥當蹦豆。”
“你給老子閉嘴!”
李南征擡手,重重地抽在了那條小狗腿上。
可就奇怪了。
韋大傻上輩子究竟造了什麽孽,才生了這麽個玩意?
“再敢打我的一巴掌,我把你的爪子給掰斷。”
妝妝擡手揉了揉腿,又問:“你今天上任後,準備把我安排在縣大院的哪個科室?”
她現在不僅僅是錦繡鄉的黨政辦主任,還是李南征的貼身保镖。
李南征可以看她一萬個不順眼——
但必須得重視自己的安全!
因此李南征如果在縣裏辦公時,也得給妝妝安排個挂名的工作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