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個激靈!
背後傳來一個很輕、很溫柔的聲音;“哥,你哭了。是不是,想親人了?”
嗯?
我哭了?
我哪有!?
李南征愣了下,連忙擡手擦了擦眼角。
果然——
李南征這才意識到,他的情緒低落異常時,思念爺爺父母的淚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我爸的獨生子,我姥姥家在三年自然災害中,隻剩下了我媽媽。”
屈膝蹲在他背後的焦柔,下巴擱在了他的肩膀上,說:“但在他們都去世後,我還有一個至親的人,留在這個世界上。所以我不孤獨!即便我再苦再累,我隻要想到他,也會渾身充滿力量。”
“他是誰?”
因大男人想媽媽想哭了,而不好意思回頭看的李南征,再次擦了擦眼睛,随口問。
“他姓李,叫李南征。”
焦柔猶豫了下,小腦袋慢慢湊到前面,看着李南征的眼睛,朱唇輕顫:“哥,您認識我這個唯一的親人嗎?”
李南征——
當兩個腦袋慢慢地重疊時,一道黑影,出現在了他們背後幾十米的架子闆下。
一個多小時之前。
成爲幸災樂禍焦點的秦局,回到了李南征的家。
心不平啊!
琢磨着要不要給李南征吹吹枕頭風,把韋妝在南嬌集團剛入股的股份,下降一個百分點時,秦老和她的幾個哥哥,先後打來了電話。
全都是詢問她,啥時候回家過年啊,要不要來接她啊,等等此類的話語。
血脈親人的關心,化解了秦家小公主滿腹的戾氣。
以不耐煩的語氣,告知他們後天早上自己就回家,不用他們來接自己後,宮宮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我家李南征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血脈親人。他那個不正幹的大嫂,有沒有給他打過電話,詢問他啥時候回家過年?廠子放假後的寂靜,會不會讓他孤單?”
忽然想到這些後,宮宮馬上決定得履行“李南征之妻”的責任、義務。
那就是施展七星級的廚藝,下廚做一頓色香味俱全的夜宵。
再去食品廠喊他回家吃飯時,陪他壓壓馬路,讓他深刻體會到在這寒冷的冬夜中,秦家小姑姑就是他的小火爐。
一陣瞎忙活後——
宮宮徒步回到了食品廠。
卻沒在辦公室内看到李南征,也沒看到焦柔。
隻有萬玉紅、胡錦繡等人還趴在桌子上,仔細完善着春節期間的方案。
女孩子格外敏銳的第六感,讓宮宮意識到李南征和焦柔,可能去某個地方鬼混了!
憑借直覺——
宮宮穿過小門,來到了新車間工地的最北邊。
剛好看到在陰影中站了很久的焦柔,慢慢走向了李南征。
北風,吹來了他們的對話。
星光,能讓宮宮清楚的看到,李南征不敢回頭,擡手擦眼淚的動作。
看到他們的腦袋,慢慢重疊在一起後,宮宮默默攥緊了拳頭。
轉身,悄無聲息的快步離開。
滿肚子的邪火:“我身爲李南征的老婆,卻隻能眼巴巴看着焦柔,去安撫他那顆孤獨的心。這都怪焦柔,不!是怪我今晚被韋妝,給氣糊塗了。對,都怪那個小不點!不但想搶我家李南征,今晚還中了特等獎。看把那個窮鬼給得瑟的,我得做點什麽,來出這口惡氣。”
星空下。
宮宮騎着焦柔的小彎梁自行車,飛一般駛向了鄉家屬院。
星空下——
小柔兒看着天上的星星,訴說着她近期的煩惱。
大意是她最近因營養過剩,身材越來越好,總是被很多男的盯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