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錦繡鄉那邊做的太過分了——
尤其是烈屬家庭,每戶兩千塊!
其它鄉鎮呢?
最多也就是五斤大米二斤肉,就這還是勒緊褲腰帶擠出來的。
大米四毛錢一斤,五斤就是兩塊錢。
一斤五花肉一塊五左右,兩斤是三塊。
兩樣加起來也就五塊錢,怎麽和兩千塊相比?
如果錦繡鄉仗着種草莓發财了,手裏有錢後,偷着摸着搞慰問,也就算了。
偏偏他們大張旗鼓的。
再加上今天是錦繡四九大集,聞者甚衆。
消息傳播速度比光哥的一分三十六秒還快——
和錦繡鄉比鄰的清水鎮,最先受到了沖擊。
還是兩天之内的二次沖擊!
昨天錦繡鄉的幹部開大會,人人領到超額重獎後,就已經讓清水鎮的幹部心裏不平衡,往上打電話反映這件事了。
被顔子畫等縣領導,給訓了回去:“你們有本事,自己發展鄉鎮企業去賺錢!到時候,在合理範圍内,你們想發多少年終獎,就發多少年終獎!如果沒本事,那就悄悄的眼紅,别哔哔。”
昨天爲了發錢這種事,清水鎮等鄉鎮負責人,就憋了滿肚子的氣。
今天又來!
昨天是官方遭受沖擊,今天是民間遭受沖擊。
這不是顯得清水鎮等鄉鎮領導,無能嗎?
“就爲這種事,你就給我打電話抱怨?”
顔子畫秀眉皺起,冷聲詢問田宏強時,心中暗罵某個小流氓,怎麽就不懂得低調,淨給她惹麻煩呢?
“對啊,就爲了這事。”
田宏強說:“顔書記,不僅僅是我們清水有意見,其它鄉鎮也都是怨聲載道啊。”
“哦,那我問你三個問題。”
顔子畫左手拿起筷子,問:“第一個問題,錦繡鄉下發的福利,是從縣裏申請的嗎?”
田宏強——
顔子畫又問:“錦繡鄉能發,清水鎮爲什麽沒錢發?”
田宏強——
顔子畫最後問:“知道你們和李南征,都是同級别的鄉鎮書記!可在長青縣班會擴容時,爲什麽他卻能進班,你們卻撈不着進呢?”
田宏強——
“遇到類似的事情,最好是多想想問題出在哪兒!”
顔子畫毫不客氣的訓斥:“不要覺得是人家的所作所爲,抹了你們的面子!你們無法像錦繡鄉那樣,讓本鄉鎮的幹部群衆受益!還有臉給我打電話,抱怨?”
咔嚓。
一頓訓斥後,顔子畫扣下了話筒。
卻又緊急呼叫李南征,劈頭蓋臉的呵斥:“大過年的,就不能給我消停點?昂!顯得你多麽的能幹?就算你們發福利,是憑借自己的本事,那也考慮下其它鄉鎮的幹部群衆,是什麽感受好吧?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懂不懂?”
李南征被訓了個滿頭霧水。
搞清楚咋回事後,他也挺無語的。
這次他沒有反駁,隻是俯首帖耳挨訓後,繼續我行我素。
知道這厮是啥脾氣的顔子畫,也隻能嘴裏嘟囔着,結束通話開始吃飯。
她本以爲是小事一樁——
沒想到薛襄陽打來了電話:“子畫同志,我是青山薛襄陽啊。我剛才接到你們縣打來的幾個電話,怨氣很重啊。”
啊?
顔子畫搞清楚咋回事後,吃飯的胃口都沒了。
“盡管南征同志的行爲,站在錦繡鄉的幹部群衆立場上來說,是值得大力推廣的。但放眼你們全縣,乃至全市來說,則是極大影響了整體的團結。”
最後。
薛襄陽語重心長的說:“我能理解年輕的幹部,做出一點成績後,就想出風頭的心情。但卻對長青乃至整個青山的環境,産生了不良影響。如果錦繡鄉能把富裕的錢财,上交給縣裏來統一分配的話,那就沒這些矛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