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璎珞也沒讓他坐下,語氣稍稍放緩:“我們現在商讨的事,是怎麽改變紡三的現狀。能讓廠子起死回生,讓所有員工有班可上能養家糊口,避免此類不幸事件的發生。”
胡得利的嘴巴動啊動啊動啊動——
動了老半天,他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副廠長老王,更是眼觀鼻,鼻觀心,一副四大皆空的樣子。
如果有讓廠子起死回生的辦法,胡得利早就用了!
還用等到今天,被嬌媚市長用冷漠的小眼神盯着,任由汗水直流?
空氣很壓抑。
胡得利艱難的吞了口口水,終于說話了。
聲音沙啞,帶着悲觀的軟弱無力:“報、報告江市。我個人覺得,單從目前的大環境來看,紡三就已經病入膏肓。也許,隻剩下破産重組的這條路了。”
他說的沒錯。
江璎珞又看向了老王,老王眼觀鼻,鼻觀心。
她又看向了商初夏。
商初夏秀眉緊鎖,卻用似笑非笑的眸光,和江璎珞對視。
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的江璎珞,下意識看向了李南征。
“江市,商縣。”
實在不想摻和這件事的李南征,隻好站起來:“我覺得要想找到解決辦法,起碼得先去紡三實地考察下。畢竟除了胡廠長他們之外,我們對紡三的實際情況,一無所知。”
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對紡三啥情況一無所知的李南征,在被江璎珞用眸光點名後,隻能壓下“幹嘛要把我留下啊?我急匆匆的趕來,就是一種态度”的滿頭霧水,提出先去紡三看看。
“對,我也贊成南征同志的建議。”
商初夏也發言了:“鑒于本次事件的性質惡劣,紡三随時都能倒塌等現實,時不我待!無論是青山還是天東,都會高度關注紡三的生死。因此我建議,先成立一個以拯救紡三,爲目的的工作小組。”
她說的沒錯。
起碼胡得利和老王,以及李南征,都覺得她說的對。
随着不幸事件的發生,盡快拯救(處理)紡三,就成了青山市府的重中之重。
江璎珞是市府一姐,本來就主抓一市經濟,況且劉長山在走之前,又特意要求她負責此事。
因此江璎珞所肩負的責任,最重。
必須得暫且放下其它工作,全力攻克這個難題。
那麽針對紡三,成立一個專項工作小組,就成了必然。
李南征三人卻不知道,這兩個瑜亮般争豔的美人,昨晚剛以拯救紡三爲輸赢,簽訂了對賭協議。
江璎珞很清楚商初夏,爲什麽會提起這件事。
卻也隻能乖乖的點頭,來贊同她的建議。
“劉書記臨走前,明确指出我長青縣,要協助市裏解決紡三所面臨的困難。”
“我身爲長青縣的縣長,當然會代表長青縣八十萬群衆幹部,積極擁護劉書記的決策。”
“不過。長青縣也有很多自己的工作要做,不可能把重點放在拯救紡三上。起碼總管長青全局的顔書記,是沒多少精力的。”
“那麽我這個縣長,加入工作小組,就成了無法推卸的責任。”
侃侃而談的商初夏,滿臉都是“雖千萬人,我獨往矣”的大義凜然樣。
感動的胡得利和老王不輕。
甚至就連李南征,都覺得這娘們的思想覺悟,還真不是一般的高。
唯有江璎珞知道,她這副大義凜然樣下,暗藏殺機!
果然。
商初夏話鋒一轉:“不過!無論是我,還是江市您。您和我都分别主抓青山、長青的經濟工作。即便負責此事,也不可能把所有精力都用在這方面。必須得有專人,來代替您和我,專門負責紡三的拯救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