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嬸。”
坐在車裏的韋婉,苦笑了下說:“剛才二叔給我打了電話,又罵了我一頓。要求我們取消追蹤賀蘭都督的任務,由妝妝負責的錦衣接手。”
大嫂皺眉:“你怎麽回答的?”
“我——”
韋婉感覺大嫂有些生氣了,趕緊實話實說:“我按照您的意思,警告二叔‘你是不是想挨揍了’?二叔馬上就聰明的閉嘴了。”
“嗯,這就行。”
大嫂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我這個天下第一高手(大哥吹噓,大嫂自封。但如果論近身厮殺,大嫂當仁不讓的南波灣),都親自出馬了,還用他來摻和?走,跟上去。打小就沒遇到過這麽有趣的事,可不能錯過!誰敢亂摻和,我就和誰翻臉。”
哦。
韋婉隻能乖巧的點了點頭,啓動了車子。
她的手裏,有一個進口的東西,比後世的智能手機要大,上面有個紅點,在不住地閃爍。
對于一個出色的黑客來說,鎖定國内某個人的行蹤,那就像李南征和宋士明成爲好兄弟那樣簡單。
可她明明有很多重要的工作要幹——
也得被實在閑得無聊,就給自己找了個活的二嬸,抓了壯丁。
(大嫂覺得賀蘭都督在某處吃虧後,絕不會善罷甘休。于是就‘幫’婉兒請了一個月的長假,拽着她去了東北)。
大嫂本來是打發無聊時間的,卻不料賀蘭都督竟然悄悄的進關,來到了青山。
這下可算是有活幹,大嫂不用每天雕刻了,能不高興?
誰敢讓她終止任務,誰就會挨揍!
韋頃敢阻止,大嫂照樣扁他!!
韋婉攤上這麽奇葩的二嬸,除了乖乖聽話之外,還能咋辦?
“賀蘭都督的附近,應該有輛箱貨。”
坐在副駕上的大嫂,看了眼那個儀器上的紅點,對韋婉說:“箱貨裏,應該有一頭活豬。要不然,她也不會把那輛車,稱之爲移動豬圈。”
韋婉不解:“她弄一頭活豬,弄個移動豬圈來幹嘛?”
“婉兒,你還是年輕啊,我可是過來人。”
大嫂擡起一雙小巧的鹿皮靴子,踩在了儀表盤上。
得意洋洋的說:“她要給活豬,喂下發那個春的藥!等把狗賊叔叔抓來後,再給他喂上同樣的藥!然後再讓他和活豬在一起,做兩口子才會做的事。車廂内肯定有燈光,還有拍照的。啧啧,等她拿到狗賊叔叔和豬的留影後,還不是想怎麽收拾他,就怎麽收拾他?”
啊!?
韋婉聽大嫂這樣說後,頓時大吃一驚。
臉蛋随即蓦然飛紅,叫道:“不會吧?賀蘭都督再怎麽說,那也是東北古家的實際家主!即便在長城腳下吃了南征叔叔的大虧,也不可能用這麽下作的行爲,來報複他吧?如果她的格局這樣狹隘,又怎麽能掌權古家?”
“這,怎麽說呢?”
大嫂想了想,認真地問:“婉兒,你敢相信我是天下第一高手嗎?”
“不信。”
韋婉本能的脫口說:“因爲您的外形嬌憨可愛,太有迷惑性了。就算我知道您很厲害,可還是會覺得打你一拳,您得哭好久。”
大嫂笑了下,卻沒說話。
隻是習慣性的拿出小刀、一根竹簽。
她根本不用低頭,即便是閉着眼,也能把筷子粗細的竹簽,雕刻成大哥韋頃的模樣。
對于一個女人來說,她得有多麽的愛那個男人,才能做到這一點?
韋婉也沒說話。
她明白了二嬸,爲什麽問她那個問題了。
外形嬌憨可愛的二嬸,都有着極其可怕的一面。
那麽能憑借心機手段、格局眼光,才成爲古家實際掌權者的賀蘭都督,同樣有着不爲人知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