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出乎意料的是,樸俞婧并沒有激動啊,哭泣啊啥的,隻有欣喜。
因爲在過去的一個月内,她們始終朝夕相處的。
現在雙雙獲救,避免了當黑奴的悲慘命運,這對她們來說絕對是天大的喜事。
正如李南征所猜測的那樣,李妙真也被刺上了黑桃圈。
“主人,不要把真奴還給李信哲!因爲在過去的這一個月内,我們始終接受聯手培訓技術。我相信您從中,深刻體會到從沒有過的快樂。”
端來一盆冷水的樸俞婧,在李南征拿起裏面的濕毛巾後,低聲說道。
李南征——
拿毛巾的動作,停頓了下說:“放下臉盆,你先去外面等。”
等樸俞婧乖巧的答應,欠身快步出門後,李南征拿着濕毛巾坐在了床沿上。
很快。
被涼水洗臉的李妙真,就在接連打了幾個冷顫後,緩緩的睜開了眼。
李妙真好像做了個夢。
一個很長很不真實、很荒唐更可怕,偏偏是殘酷現實的夢。
在夢中——
她看到了從小就疼她、愛她的媽媽。
她們一起接受那些“高級”的技術培訓。
樸俞婧在想什麽,她不知道。
但她總是在被烙上黑奴的思想印記時,歇斯底裏的反對。
因爲她的靈魂告訴她,她的心裏隻有一個人。
那個人就是李南征!
爲此,李妙真在夢中挨了很多打。
哪怕樸俞婧哭着勸她改變思想,李妙真依舊沒有屈服!!
培訓她的幾個女人,确定她絕不會改變思想後,也隻能退而求其次,對她說隻要聽話和樸俞婧,學習聯手技術,就不讓她去當黑奴。
李妙真這才乖巧了下來,無條件接受聯手技術指導。
在過去的一個多月内,李妙真隻要是睡着就會做夢,夢到李南征。
但每次夢醒後,她都會遭受殘酷的失望打擊。
這次呢?
李妙真逐漸聚焦的眸光,呆呆看着李南征。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擡起不斷顫抖的右手,聲音沙啞:“求,求求您!不要,不要離開我的夢。我願意在夢中,死在您的懷中。”
“這不是夢。”
李南征握着她的手,低聲說:“這是現實。”
是啊。
這是現實。
如果不是夜風撲面,滿天的繁星閃爍,遠處那對小嬌憨正在丢東西遛狗玩,關鍵是身上還有他的味道!
樸俞婧根本不敢相信,她被偉大的主人,從噩夢中拯救了出來。
以後——
她想去哪兒逛街,就去哪兒逛街。
她再也不用接受無休止的訓練,總是被關在小屋子裏,暢想可以在陽光下,翩翩起舞的自由。
有哭聲,從背後的屋子裏傳來。
那是驚喜到極緻的哭聲!
哭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嚎啕痛哭。
滴答。
一滴晶瑩的淚水,順着坐在台階上雙手抱膝、眸光貪婪遠眺夜空的樸俞婧的下巴,落在了地上。
終于。
李南征牽着李妙真的手,走出了屋子。
情緒可算是穩定下來,關鍵是被扭轉“跪族”思想的李妙真,也穿着一身藍色工裝。
看到淚眸閃爍的母親後,李妙真掙開李南征的手,猛地撲在了她的懷裏。
重獲新生的泡菜雙媚,抱頭痛哭。
遠處。
最見不得别人哭,自诩爲當世第一心軟王者的大嫂,淚漣漣的樣子對妝妝伸出了雙手:“來,抱抱!我們和她們比一下,誰哭的更慘。”
妝妝——
輕拍着趴在懷裏,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大嫂,真想大吼一聲:“媽!我勸你做人要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