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摔水杯時,手指頭蘸了下裏面的水,來當作“委屈,傷心”的淚水,簡直是太合适不過了。
看着李南征滿臉的淚水——
因他敢說離婚,心中怒火騰地再次竄起的宮宮,忽然從沒有過的心慌,甚至恐懼!!
她這才猛地意識到,她家李南征每天活潑開朗的背後,竟然藏着那麽多的辛酸。
她在李南征的心中,原來是那樣的糟糕不堪,毫無用處。
“秦宮,你坐下,我先和你說說這四億美元,是怎麽回事。”
再次狠狠抹了把“淚水”後,李南征對宮宮說話的語氣,從沒有過的溫柔。
和剛才歇斯底裏的樣子,判若兩人。
卻讓宮宮更加的怕——
小心翼翼大氣都不敢喘的,踩着小拖鞋,邁着小碎步,低着小腦袋,走到了他的面前。
“事情,還得從黃山鎮發現永樂大典的那天,開始說起。”
李南征點上了一根煙,吐字清晰的開始娓娓道來。
從妝妝開車深陷泥坑,偶遇化名傑克的羅德曼,開始說起。
貫穿了——
無意中聽傑克的保镖,稱呼他爲羅德曼先生。
猛地想到蕭老二說過文物販子羅德曼,就讓妝妝暗中派人盯梢他,竟然發現他是泡菜雙花的買家。
有請大嫂親自出馬,救出泡菜雙花,大嫂卻因殺戮怕被李南征訓斥,瞎胡鬧讓樸俞婧認主。
李南征無奈之下,隻好和蕭老二聯手,從現在搞定四個億的美元。
大嫂訛走一千萬美元,創建軟玉基金。
蕭老二拿走兩成的酬金,總計八千萬之巨!
尤其樸俞婧對南嬌集團的未來,有多重要的作用等等事情,李南征耗時足足一個小時,才給宮宮說完。
呼!
李南征長長吐出一口氣,看着聽呆了的宮宮。
以最認真的态度,再次輕聲說:“秦宮,咱們離婚吧。”
你真要和我離婚?
宮宮那雙踩着小拖鞋的腳丫,腳趾猛地摳住了鞋底。
攪着衣襟的雙手手背,更是有青筋崩起。
李南征頓時想到了一部電影的名字:死神來了!
和死太監飙戲可以。
如果能和她真的離婚,最好。
但絕不能以自己的生命爲代價——
這個道理超級簡單,李南征比誰都懂。
搶在宮宮做出反應之前,李南征假裝沒發現她的變化,扭頭看向了窗外。
再說話時的語氣空靈——
“秦宮,你知道我和你在一起,所承受的心理壓力有多大嗎?”
“你出身一線豪門,有把你當心肝來疼愛呵護的父親哥哥!關鍵你自身相貌出衆,身材絕佳,氣質無二,能力無敵更專情!我呢?我就是一個連祖業都差點守不住,沒有爺爺奶奶,沒有爸爸媽媽,也沒有兄弟姐妹的孤兒。”
“你我之間的差距,可謂是天壤之别。”
“你是天上的白天鵝,我就是泥潭裏的癞蛤蟆。”
“我每次面對如此優秀的你,都會自慚形穢。”
李南征看向了宮宮的眼睛,神色暗淡,聲音沙啞:“我很清楚,我配不上你!咱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宮宮——
呆呆的和李南征四目相對。
因他竟然敢說離婚的怒火啊,殺氣啊啥的,再次灰飛煙滅。
“況且你每次在我面前,都情不自禁的流露出,極大的優越感,以俯視的姿态和我交往。”
李南征苦笑了下,拿起香煙點上了一根。
我什麽時候俯視過你,在你面前彰顯優越了?
我最多,也就是對你稍稍霸道了那麽一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