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那是怕你不要我啊——
宮宮滿眼的茫然,下意識的去回想,她究竟說什麽時候俯視李南征了。
“像你這樣的女孩子,就該嫁給那些真正的紳士,而不是我這樣的刺頭。”
“像我這樣的男人,能獲得帶娃的雪瑾阿姨的青睐,就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
“也許被改造成音符的樸俞婧,才最适合成爲我的妻子吧?”
“秦宮同志。”
李南征滿臉的誠懇,對宮宮伸出了右手。
下意識的。
宮宮也擡起纖細白嫩的小手,和他輕輕的握住。
“咱們真的不合适,放過我吧!也放過你自己。”
李南征索性用雙手,握住宮宮的小手,用力哆嗦着說出了這句話。
他說出的這句話,絕對是發自肺腑,不摻雜一絲絲的水分。
他可以和宮宮成爲朋友。
可以爲了她兩肋插刀,散盡家财。
但他始終不敢暢,想在餘生的數十年内,每天早上睜開眼,都能看到這具兇名昭著的嬌軀啊!
“呵,何傲,好。”
宮宮艱難的說話,慢慢地縮回手:“我,我放過你。我同意,和你離婚。”
李南征——
先是呆住,随即心中狂喜!
不敢相信無法承受的幸福,會來的如此突然!!
“今天,我就會搬出咱。搬出你家。等我調整好心态,咱們就去辦離婚。至于離婚的夫妻财産,我對這個家沒做出什麽貢獻,我一分不要。你給我的那些錢,我已經花出去了。但你放心,我會盡快籌集起來,還你。”
宮宮垂首,緩緩的轉身。
聲音很是幹澀:“李南征,有個事情我必須得和你說清楚。那就是,我在你面前從沒有過優越感。從沒有俯視過你。我以前對你兇,是怕你不要我。因爲我喜歡你,從二十年前就喜歡你了。可我是克夫王者的命格。我是真怕你,不要我。”
她走了。
走出去時,腳步踉跄。
眸光有些渙散,肩膀撞在了門框上,都沒有察覺。
看着敞開着的門——
李南征忽然覺得有最最珍貴的東西,從他心底的最深處,悄悄的不見了。
他傻愣了老半天後,才故作輕松的笑了下。
再次拿起電話呼叫宋士明,讓小宋暗中去東濱市,協助顔子畫對付當初弄死趙小軍的某道上大哥。
這種事,小宋最愛做了!
李南征哼着輕松的小調起來,走進了主卧内。
宮宮走了。
默默收拾了她在這個家的日常用品,裝了幾個大蛇皮袋。
卻把她當時給李南征一百萬的啓動資金,所獲得的南嬌股份書;尤其那本從不離身的結婚證,整整齊齊的擺在了客廳案幾上。
早上九點。
宮宮開車來到了萬山縣的家屬院。
她來萬山縣參加工作後,并沒有從縣家屬院申請住宅。
(縣政法口負責人的住宅,現在還是被前局長賀劍的妻兒住着)。
反正她距離錦繡鄉沒多遠,平時值班時,縣局的休息室就可以。
但現在——
她已經失去了回錦繡鄉的資格,總是住在縣局休息室内,實在不像話。
就向縣委辦申請了住宅。
宮宮的這個要求,是相當正常合理的。
縣委班主任周元祥親自幫宮宮,火速辦理了這件事。
也沒誰因宮宮帶着幾個大蛇皮袋,就覺得哪兒不對。
誰家搬家時,不都是大包小包的?
“秦局,您覺得這棟小院還可以吧?一路之隔的東邊,就是李副市家。當然,她現在也不住在這兒。”
帶着宮宮簡單岔開了下小院後,周元祥客氣的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