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的臉色,劇變。
陳家剛“慘遭”韋傾拜訪,被視爲魔都最出色後起之秀(女性。薛道安通過自己的努力,爲陳家博得了一定的榮譽)的長孫媳婦,如果再離婚走人呢?
不說别的。
單說陳薛兩家聯姻後,當前緊緊困在于一起的諸多大利益,就會崩塌。
陳家圍繞這方面所付出的心血,就會付之東流!
“道安。”
陳子君的反應很快。
搶在陳老大要勸兒媳婦三思而後行之前,快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竟然對薛道安深深的彎腰,沉聲說:“二叔無顔和你多說什麽。二叔隻求你,能給太山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薛道安——
真沒想到全面負責魔都經濟工作的陳子君,會給她當衆鞠躬,真誠的請她再給陳太山一次機會。
錯了就是錯了。
錯了後就該勇敢的面對錯誤,并加以改正。
這是陳子君的原則之一。
“二叔,您。”
薛道安可受不起陳子君的道歉,連忙回避。
苦笑:“二叔,您知道太山在北方做的那些事嗎?”
哎。
陳子君暗中歎氣,眼角餘光看了眼陳碧深,語氣幹澀:“知道。你七姑也是受我的影響,才那樣支持太山的。”
他在撒謊,也不全是。
他聽到陳太山酒後撞人的事後,頓時大發雷霆。
但隻比陳太山大了五歲,卻把他當兒子來呵護的陳碧深,卻讓陳子君不要管這件事,由她來全權負責。
酒後出車禍,對日理萬機的陳子君來說,其實也就是小事一樁。
既然小妹說要親自辦理這件事了,陳子君也沒有再管。
卻不知道陳碧深把事情,辦成了這個樣子。
引起了薛道安的極大反感!!
陳子君很清楚,這時候他得幫小妹擔責,先留住性子剛烈的薛道安再說。
薛道安的眸光一閃。
心中就明白怎麽回事了,幹脆地說:“二叔,我不和太山離婚的前提,隻有一個。”
陳老搶先問:“道安,你說。”
“從此之後!我的丈夫,隻能我來管。”
薛道安看着陳碧深,緩緩地說。
這話是啥意思?
陳碧深秒懂——
本能的擡手拍案(這會兒還陽了),厲聲喝道:“薛道安!你明明知道我把太山,當作了親兒子來呵護!我。”
“小姑。”
薛道安不等她說完,就毫不客氣的說:“你想呵護親兒子,就自己去生一個!”
陳碧深——
蹭地站起來,陳子君低聲喝道:“碧深!人家道安,說的沒錯。以後太山的事,你不得再插手。”
陳碧深——
二哥是她在陳家,唯一怕(是敬畏)的人,不敢頂嘴。
她冷哼一聲,狠狠瞪了眼薛道安,擡腳就走。
“該死的韋傾,竟然把我吓尿。薛道安,竟然敢對我炸翅!”
回到自己的繡閣後,陳碧深罵罵咧咧,拿起了案幾上的叮鈴鈴的座機。
“小姑,我是太山。”
一個沙啞帶着哭腔的聲音,傳來:“我,我被人欺負了。”
“誰欺負你了?”
純粹是出于本能,聽大侄子哭訴被人欺負後,陳碧深立即柳眉豎起。
厲聲喝問:“說!那個人是誰,又是怎麽欺負你的?”
“是李南征。”
陳太山咬牙切齒:“就是那個明知道我在打擊黃少軍,卻依舊敢收留他的李南征。”
誰?
李南征?
我怎麽聽着這個名字,有那麽一點點的耳熟呢?
陳碧深愣了下時,腦海中忽然騰起一個男人的影子。
這個男人姓韋——
就是這個瞬間,陳碧深忽然特想去洗手間。
渾身的霸氣,也一下消失。
慌忙坐下來,架起了左腿用力,尿意才被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