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
李太婉就感覺左臉,隐隐的疼痛。
這種隐痛讓她瞬間就清醒了下來,心中蓬勃的怒火,好像被一盆冷水澆滅那樣。
她能肯定。
即便她現在是傷員,可隻要敢對李南征發脾氣,大嘴巴保管會抽過來。
想到耳光抽在臉上的感覺,李太婉嬌軀輕顫了下,慌忙低頭端起了水杯。
“李副、賤、李太。”
接連幾個半截稱呼嗎,在李南征的嘴邊打了個轉。
他索性說:“親愛的小媽女士,我希望你能清楚的認識到。我能幫你在慕容家,争取到此前從沒有過的地位!就已經是念在千絕的份上了。在你沒有給我帶來任何利益之前,你沒有理由更沒資格,要求我幫你做什麽。”
小媽?
對!
以後私下裏和這頭賤婦相處時,就用這個稱呼了。
既能對得起她爲李家生了千絕,又能時刻提醒她“你是個長輩啊,那些龌龊心思不能再有”,更能證明李南征,是個懂禮貌的好孩子。
李太婉——
千絕卻覺得,弟弟稱呼母親爲小媽,最恰當不過。
“小媽。”
無視當前在病房,李南征點上了一根煙。
說:“紡三在我手裏時,原本好好的。是你夥同某些人,無視南嬌和青山的合同,打着冠冕堂皇的借口,奪了回去。那時候南嬌得有多麽的憤怒,你用腳丫子也能想的出來吧?”
李太婉的腮幫子哆嗦了下。
下意識低頭看去。
她住院期間肯定穿拖鞋,一雙豐腴卻纖美的腳丫子,看上去好像飽含着某種信息。
李南征也掃了眼。
繼續說:“紡三落到你們這些人的手裏後,短短兩個多月的時間,就變成了這個樣子。讓薛副市鼻梁骨折,小媽你更是腦袋見紅。被紡三數千員工罵爲廢物!如果被你們深深傷害過的南嬌,這時候再幫你們拯救紡三。呵呵,那麽别人會怎麽看我?”
隻會覺得李南征,是個傻逼聖母。
如果有足夠的好處,李南征也就捏着鼻子,去當這個聖母了。
問題是。
他狗屁的好處都撈不到!
“别跟我說,隻要我幫你救活紡三,你就會徹底的臣服我,給我當牛做馬之類的。”
李南征說:“你現在,每個月隻有區區六十塊的零花錢,我隻要一瞪眼你就噤若寒蟬。這不就是任騎任打的牛馬了嗎?可我除了感覺有點刺激的犯罪感之外,也就那麽回事。”
千絕莫名覺得有些難爲情。
李太婉倒沒什麽心理波動。
“至于可能會有人,拿數千紡三工人的飯碗、我是幹部就該爲民受委屈此類的來說事,那更是扯淡!我确實是幹部,但我隻是長青縣的幹部。可沒有義務,去幫您這個副市去擦屁股。”
李南征曬笑:“因此你沒有任何的理由和資格,站在副市、道德的角度上,來要求我去當一個傻逼聖母。”
小畜生!
李太婉暗罵。
“我今天過來,就是單純的看看你。原來就這點小傷,也好意思的住院,浪費納稅人的錢。我更遺憾,你怎麽沒有被砸成傻子。如果你被砸成傻子!慕容家不要你,我養你一輩子。”
李南征滿臉的孝子賢孫樣,卻遺憾的搖頭:“真可惜——”
可惜你媽!
你這個不爲人子的小畜生!!
垂首看着腳丫子的大碗小媽,藏在病号服寬松衣袖内的左手,用力攥拳。
真想尖叫一聲,噌地站起來,撲向這個小畜生。
不敢。
她那個寶貝閨女,在李南征對她鼓動毒舌時,也始終不聲不響,根本不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