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絕點了點頭。
陳碧深眯起了眼睛,再次仔細看了起來。
自從她來到青山後,樸俞婧最先對她說,她像是李太婉,随後是薛襄陽。
可無論誰說她像李太婉,都引起了她極大的反感。
她可是五大超一線的陳家二代中、最受寵的大小姐!
怎麽可能是渾身充斥着銅臭之氣的慕容家兒媳婦,能比的?
但現在——
陳碧深親眼看到李太婉數年前的照片後,卻不得不承認,李太婉和她幾乎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再次猛地——
陳碧深想到了千絕剛才,詢問她是不是陳老留在外面的女兒這句話了。
砰!
陳碧深意識到什麽後,心兒砰然劇跳了下。
手一哆嗦。
錢夾啪嗒一聲,掉在了案幾上。
“我媽說,她在幾歲時被人販子,從一條大河邊的某地抱走。最後,賣給了姑蘇的一對中年夫妻。也就是我已經過世的外公、外婆。”
千絕緩緩的說:“我媽還隐隐的記得,她在被人販子抱走時,我的親外婆再次懷胎。如果我的親外婆,二胎是個男孩,那就是我的小舅。如果是個女孩,那就是我的小姨。幾歲時的事情,我媽遺忘了太多。可她記得她的生父,好像姓陳。我媽的乳名,叫落兒。”
刷!!
陳碧深聽到這兒後,胳膊上忽然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就像是過電那樣。
陳碧深幾歲稍稍懂事後,才知道她曾經有個姐姐。
她姐姐比她大了四歲,乳名叫落兒。
碧深碧落。
這是陳老當年和某個“村姑”熱戀時,暢想美好未來,說他喜歡女兒,最好是能有兩個小棉襖時,特意提前給兩個孩子,取得名字。
陳家的下一代男丁,輩分是“子”;下一代女孩子的輩分,則是“碧”。
按照陳老的預想,他和某村姑生出來的大女兒,就該叫陳碧深。
但大女兒出生時,村姑正在河邊勞動。
孩子落進了水裏——
陳老覺得這孩子喜歡“落”這個字,就果斷給她取名陳碧落,乳名落兒。
陳碧深這個名字,就留給未來的二胎女兒吧。
隻是陳老沒想到,家裏根本不接受那個沒什麽文化的村姑,在陳碧落三歲時,把他強行帶回了魔都。
等陳老終于掌權,重回那條大河邊!
伊人已去。
大女兒失蹤。
隻有乳名深兒、大名陳碧深的小女兒,靠吃百家飯艱難的活着。
陳老當時悲痛萬分,跪在村姑墳前哭嚎了很久,更是派人搜尋落兒的下落。
這一找——
就找了好幾年,卻始終杳無音信,隻能放棄。
但整個陳家尤其是陳碧深,都知道陳碧落絕對是陳老,内心最疼的一道傷疤。
别說是陳家其他人了,就連最受寵的陳碧深,都不敢在老父親的面前,提到陳碧落這個名字。
要不然陳老就會在瞬間,深陷無法形容的痛苦中。
“難道,難道李太婉,就是,就是我的親姐姐,落兒?”
陳碧深看着案幾上的照片,眉梢眼角不住的抽抽,嬌軀更是過電那樣的無法控制。
“陳女士。”
給了陳碧深足夠長的消化時間後,千絕又拿出了一個東西:“這是我媽今早,剛換下來的。我知道青山中心醫院,就有DNA親子鑒定技術。如果您願意搜尋答案的話,我可以陪您一起去醫院。”
陳碧深的眸光一轉時,才嗅到了隐隐的異香。
這種異香,陳碧深很熟悉。
因爲她換下來的最後防線上,就帶有這種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