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膽都吐出來了,陳碧深才擦了擦眼睛,要站起來時,卻又鬼使神差的擡手放在嘴邊,哈了一口氣。
李南征的味道——
是那樣的清晰(心理上的)。
讓陳碧深瞬間崩潰,昂首發出了一聲嘶啞的尖叫:“啊!流氓!臭流氓!韋傾!李南征!你們這兩個臭流氓,最好是現在就忽然暴卒。”
正在單位布置任務的大哥韋傾,猛地打了個寒顫。
心想:“媽的!那種好像要被淩遲的錯覺,又他娘的來了。”
叮咚。
貴和酒店某客房的門鈴,被人按響。
千絕用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
門開後。
看着站在門後的陳碧深,即便早就有所心理準備、即便陳碧深臉色憔悴的吓人,但千絕還是愣了下。
隻因她好像看到了,四年之前的母親。
“你就是慕容千絕?找我,有什麽事?”
陳碧深也打量着千絕,竟然覺得她長的有些像自己。
确定千絕沒什麽敵意後,她才冷冷的說:“進來吧。”
“陳女士,您的臉色好像不對勁。”
出于基本的禮貌,千絕進門後,關心的問:“要不要我陪您去醫院,看下醫生?”
“不用了。就是昨晚吃壞了東西。”
陳碧深随口回答時,因說到了“吃”字,胃部再次翻騰。
李南征的味道,自陳碧深的口腔味蕾處炸裂,直沖天靈蓋。
導緻她不得不再次沖進衛生間,跪在馬桶前演繹嘔嘔歌。
“您在昨晚,吃了什麽東西啊?吐的這麽厲害?”
千絕連忙跟進去,蹲下來幫她捶背。
“我昨晚吃了什麽,會告訴你嗎?多事!”
陳碧深暗中吼了一嗓子。
幾分鍾後。
嘴裏嚼着千絕無償獻上的口香糖後,陳碧深才覺得好了許多。
坐在沙發上看着,忙着給她燒水泡茶的千絕,陳碧深看她竟然有些順眼了。
等千絕把一杯香茶放在她面前後,原本臉色蒼白的陳碧深,雙頰多了一抹紅暈。
優雅的架起二郎腿時,腮幫子抽抽了下。
被抽的那塊,有些疼。
“陳女士。”
千絕坐在她的對面,開門見山的問:“我聽人說,您是陳老在某地留下的女兒。在您十歲左右時,您才被陳老帶回魔都。請問,是這樣嗎?”
嗯?
陳碧深一愣。
微微眯眸子,死死盯着千絕。
淡淡地問:“什麽時候,你也有膽子,敢來調查我陳家的私事了?”
陳碧深是陳老在外的孩子,這件事并不是啥秘密。
卻絕不是慕容千絕這種級别的人,能當面對她提問的!
“您别生氣,我先給您看張照片。”
陳碧深的反應,并沒有出乎千絕的意料,她好整以暇的樣子,從包裏拿出了錢夾。
打開後擺在了案幾上。
錢夾内有一張照片,是千絕剛上大學時在校門口,和李太婉的合影。
陳碧深下意識的低頭看去——
臉色猛地一變,随即脫口喝問千絕:“你怎麽會有我的照片?我怎麽不記得,曾經去過這所大學?”
“陳女士,您誤會了。”
千絕說:“照片上的那個人,不是您。這是我和我媽的合影。”
什麽?
陳碧深呆了下,一把拿起了錢夾。
她秀眉皺起,仔細看起了那張照片。
她這才注意到了“她”身邊的千絕。
那時候的千絕剛上大學,臉上還帶着明顯的青澀。
千絕左手摟着“她”的腰肢,右手舉到臉前,伸出兩根手指比劃着“耶”。
被她摟着腰肢的“陳碧深”,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是陳碧深!
猛地。
陳碧深明白了,吃吃的問:“這,這是你媽,李太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