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的!?”
李太婉的眼眸,猛然雪亮。
咔。
那隻挑着的小拖鞋落地,她噌地站起來。
激動的啞聲追問:“陳、陳碧深是什麽反應?她,她有沒有馬上告訴陳老?陳老得知我的事情後,是不是要馬上召見我?你在回家之前,有沒有訂好去魔都的機票?你說我去魔都的話,穿什麽衣服最合适?我見到陳老後,要不要和他抱頭痛哭?”
這一連串的問題——
都是李太婉的心裏話啊心裏話,絕對的如假包換。
嘩啦!
千絕卻當頭一盆冷水,澆在了她的腦袋上:“你就别做這種美夢了。我是不可能,讓你認祖歸宗後,去傷害南征的。”
什麽!?
滿臉激動的李太婉,觸電般的哆嗦了下。
“你坐下。”
千絕對李太婉說:“把你的小拖鞋甩開,把案幾上能摔的東西,都放到遠處。要不然,我什麽都不會告訴你。而且我還保證,就算你連夜去找陳碧深,她也不會見你。”
李太婉——
艱難的吞了口口水,她慘笑:“哈,哈哈!老天爺啊老天爺,你快睜開眼看看啊!這就我十月懷胎,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女兒啊。”
“少來這一套。”
千絕毫不客氣:“我倒是希望,老天爺真能睜開眼!看到你對我和南征,做的那些事。”
李太婉——
不再悲痛欲絕的樣子,默默收拾了案幾上的水杯、果盤等東西。
又把可砸人的小拖鞋,丢到了旁邊。
一雙白嫩雪足,直接踩在地上,緩緩的落座。
既然李太婉很配合,千絕自然會遵照承諾的來做事。
她開始給李太婉,如實講述和陳碧深見面後,所做的那些事、說的那些話。
大碗小媽的腮幫子,腿肚子,随着千絕的講述,不住地哆嗦。
多次想暴起,尖叫着撲向門口——
用兩隻手,活生生的掐死這個孽女!!
足足一個小時後。
千絕才把和陳碧深相處幾乎一天的内容,全都如實告訴了李太婉。
李太婉的希望,徹底破滅。
她竟然無比的平靜。
閉上了眼,擡手輕捶着心口,喃喃地說:“孽女啊,孽女。我上輩子肯定造了不可饒恕的孽,這輩子才生出了這麽個玩意。才被那個小畜生,任騎任打任羞辱。”
她很傷心。
無比的傷心。
從沒有的傷心。
然後嗷的一聲叫——
李太婉就像受傷的母獸那樣,蹭地從沙發上蹦起來,張開雙手撲向了門口的千絕。
再睜開眼時,已然是雙眸發紅。
閃爍着兇狠的戾氣!!
砰。
早就有所防備的千絕,及時關上了房門,順勢拿起鎖頭,精準落鎖。
“賤人!你這個該死的小賤人!快點給我打開門,我要弄死你。”
李太婉瘋狂搖晃着門,發出的怒吼聲,估計讓山裏的母狼都害怕。
千絕怎麽可能給她開門?
雙手死死抓着門把,盡可能鞏固房門的安全性。
幸虧這兩扇因重新裝修,才換上的新房門,質量很是不錯。
要不然還真有可能,會被徹底瘋狂了的李太婉,給晃散了架。
門打不開。
李太婉沖向了窗口。
推窗擡腿上窗,然後驚呼着落地,屁股重重蹲坐的一系列動作,絕對是一氣呵成。
皆因就在李太婉要沖出窗戶時,被跑過來的千絕,一把推進了屋子裏。
幸虧大碗小媽的屁股肉多,起到了有效的緩沖作用。
要不然她的尾椎骨,肯定會被蹲折。
就這。
也疼的她眼前發黑,額頭上冷汗直冒,癱坐在那兒耷拉着腦袋,足足過了十多分鍾,才漸漸的緩過勁來。